磨还是累到了,拂晓第二日醒得晚了些。
阳光照到了她脸上,才把她唤醒。
但年轻就是好,一觉醒来,伸个懒腰,拂晓就洗去了所有的疲惫,精神焕发。
她走出院子,池向光还在刨柴。
他已经刨了四张桌子出来,而且在拂晓的指导下,学会了如何利用隼结构来制作可折叠的桌椅。
又叫池向光开了眼界。
“这样,如果要把桌椅带去镇上很方便,折叠起来,平时放着也不占空间。”
拂晓出来时,池向光一眼看到,放下手里的伙计,像只小狗一样,摇着尾巴,巴巴地过来。
“二姐姐,你今天是小懒猪,睡到这个点才起。”
“爹给人杀猪去了,娘和长姐,在田里呢!灶头给你留了朝食,山药糊糊,还有个鸡蛋。”
不用他说,拂晓已经净牙去了。
先用草木灰兑水先漱口,再从柳树上掐了嫩柳枝下来,摩擦牙齿表面,去掉牙垢。
上次在镇上,拂晓看到有植毛牙刷在卖,可惜一把牙刷要二十文,她买不起。
要买就得买五把,这可得一钱,拂晓还得攒攒才能买。
不就是牙刷,她也能做。
用马尾、猪鬃,都可以做。
慢,猪鬃……
“咱爹是到春耕叔家杀猪去了是吧?我再考考你,春耕叔家怎么走啊?”
池向光面露鄙夷之色,“二姐姐,你直说你忘记春耕叔家怎么走了,我也不会笑你的。”
拂晓没搭理他,往山药糊糊上洒了点盐,吃起来也别有一番滋味。
“走,咱们找爹爹去。”
拂晓把鸡蛋揣在怀里,拉上池向光出门去了。
希望他们赶得及,能收点猪鬃回来,自己做牙刷。
……
今日的这头猪肥,池大牛按住这头猪,可费了不小的劲。
池春耕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喷了不少的血在身上。
这下刀的位置和原本放的盆错位了,池大牛眼疾手快,把那盆给挪了过来,才没浪费这许多的猪血。
杀过了猪,两人一起使力,把这猪给扛到了外头的案板上来。
池家村养猪的,就池春耕一家。
他家的猪,吃的都是后山上割的猪草,喝的都是文曲河的水,池家村的村民,吃过的都说,比镇上卖的猪肉还鲜嫩。
池春耕一年到头也就杀个五六次,家庭小作坊,养不了太多。
所以,每次他杀猪,村里人得了消息,都是早早来候着买猪肉的。
池春耕擦了擦手上的血,对着外头排队的邻居街坊说:“大家排好队,不要吵,这猪尾巴就一条,猪手两只,猪脚两只。”
“若是谁家有老人孩子吵着一定要吃啥的,大家商量着来。”
池春耕这么一说,闹哄哄的人群果然散开来排好了。
“大牛,今天多谢你了,这些你拿回去。”池春耕说完,递过来一个沉甸甸的篮子。
池大牛往篮子里头探去,里面是一块煮熟的猪血,一条猪舌,一块猪肝,外加两大根剔干净了的棒骨,喜滋滋地就要往回赶。
池春耕又打趣说了声,“这回,可得把肉都带回去给妻儿吃,可别又叫你爹娘哭哭,就匀了大半出去。”
池大牛一愣,复而又想起往日确实如此,拍着胸脯道:“那是自然。”
排队的人里,王大婶提了个篮子,就等着买肉回去给馋嘴的儿子吃。
听着他们说话,又瘪瘪嘴,“那可不好说,瞧瞧那头是谁来了?好了,春耕哥,你赶紧把这肉分一下,我就指着你这的五花肉回去做顿好的呢!”
池大牛听她一说,往身后瞧去,果真见他娘站在那呢!
看她望过来,刘万芳脸上堆出了笑来,上前走到他面前来。
她才不信这孝顺了几十年的蠢儿子,会突然开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