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先吃,我们常在这摆摊,这家人多,肯定好吃,我就想着啥时候有机会尝一下呢!”
拂晓看着面前的馄饨,白瓷碗装着,清汤一碗,上头飘着的几粒油星,缀了点芫荽,下面是六个透着肉的馄饨,再放了两颗小青菜。
拂晓舀起一个,吹了吹,散了热气往嘴里送。
这馄饨入口尚可,皮擀得还算薄,就是里头的肉过于柴了,还少了个去腥的环节。
这时代肥肉比瘦肉还值钱,大家肚子里都没油水,肥肉和猪板油,都可以炼出油来,五花肉比纯瘦肉可贵了不少。
可没了油脂,这馄饨里的肉馅不够润,也不够香,好的肉馅,该是八分瘦七分肥,还得用姜蒜去腥才好。
再说这汤底,寡淡如水,若是能用骨汤熬,再加点虾皮紫菜,那才叫一个道地。
这也能吃,就是美中不足。
到底是街边小吃,大家吃这个一是图便宜,二是图快,三也是打个牙祭,有肉总归是好吃的。
拂晓在心底暗暗计算,若是做改良,这成本增加了多少,又得卖多少,大家可以接受吗?
吃过了饭,池大牛和赵如雨还有东西要买,支了三个孩子,先家去了。
池拂晓一路走回来,又把五花肉,肥肉,胡蒜的价格细细问过,脑子里盘算着这桩生意是否可行。
有戏!
……
齐云昭到家,钱婆子正在晒被子,拿了支木棍在掸棉花。
早上买的东西,都已规整地收在库房里了,齐云昭先去看了东西,都用箱子敛好了。
再到东厢房看四郎君。
今日日头足,齐云昭就想着让文灵泽到院子里晒晒。
谁知问了冬竹,才说少爷已经睡下了。
“今天早饭少爷就吃了半碗白粥,午饭也没吃,药喝了又吐出来了。”
冬竹说完悄悄递了帕子过来给她看,却见那上头隐隐有血丝。
冬竹说话声音颤抖,“夫人,这事少爷不让我说,您看看,这可如何是好?”
冬竹是文灵泽上书院那会,才到牙行买的书童,他不聪明,但老实,当时文灵泽身上的荷包掉了,正叫冬竹拾到了。
这孩子也没昧下,只喊着:“小公子,你东西掉了”。
文灵泽当即拍板,要了他。
冬竹比他大两岁,那会长得也瘦小,瞧着还傻乎乎的,文夫人是不喜的。
买这书童是来做什么的?是要给主家背书篓,递眼色的,自然是要个身体好脑子灵光的。
可文灵泽只说了一句,“娘,我觉着,咱们能把他养胖。”
文夫人别过身子去,用帕子偷偷把眼角的泪滴给拭去。
儿子这是觉着自己身子骨不好,就把有一副好身子的期许寄托在他人身上了。
“好,娘听你的,那就定了他了。”
文夫人花了五两银子,买下冬竹,这名字,还是当时才五岁的文灵泽取的。
冬竹来了文家,有吃有住,主家也宽厚,果真如春日的笋子般,抽条长得又高又壮。
当初文灵泽晕倒在了府试上,也是冬天竹把他给背到医馆去,才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冬竹那会累得脸色都白了,脚直哆嗦,休息了好几天才恢复过来。
按理,文灵泽不再去学院了,家里也无需再养多养着冬竹,大可叫人牙子来发卖了。
可冬竹对文家有恩,就冲着救了四郎君这事,文家该养着他一辈子,更别说四郎君身边如今离不得人伺候,冬竹虽笨,对小主子的忠心却是实在的。
就因着这份忠心,冬竹知道,这次事情大,必须得告诉文夫人。
这是四郎君第二次咯血了。
文夫人攥着那帕子,在佛像前又跪拜了许久。
等文老爷回来时,已过了申时了。
文老爷今日到田间,赶着牛车犁地。
干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