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饼斋的糕点去,不消一个时辰,就喜滋滋地上门报喜来了。
齐云昭坐在堂屋里,着急地搓着手里的帕子,她打定主意了,这媒婆就是说那池家丫头不好,她也认了,要紧的是把儿子的命保住。
怕就怕这姑娘香消玉殒了。
等院子里头负责打扫的婆子带着许媒婆进来,齐云昭瞧着她堆满了笑的脸,一时间心头的那颗大石头也落了下来
错不了。
许媒婆小跑着进来,脸上堆着满满的笑,她长得福相,这一笑脸上的肉把眼睛都埋得看不见了。
齐云昭着急得很,但看许媒婆一路赶来,想来也累,还是先给她倒上了满满一杯茶。
许媒婆咕咚咕咚一股脑喝下了,这才眉开眼笑地说:“文夫人,你家这回可捡到宝啦!”
做媒婆的,自然都有一张巧嘴,许媒婆是个中翘楚,自然不遑多让。
尤其是那文家的小娘子,哪个媒婆见了,不想给她们说亲?
拿着画像出去,只怕有意下聘的男子排着队就来了。
“那姑娘好着呢,夫人莫担心,说是前几日已然醒过来了,早上我去得早,姑娘还睡着。”
“哎呦呦,要我说,那真是神仙似的人物,就是闭着眼躺在床上,也活脱脱的一个睡美人。”
说完,许媒婆又颇费了一番唇舌,说这池拂晓年纪虽不大,但实在是个美人坯子,长大后必是个大美人。
“那池家虽说穷,但家风却不错,父母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只是天歉收,家里日子过得清苦,但这样的亲家,也可结交。”
“不过要不是这样,他们也不会为了药钱求到您这来,这亲事依我看,错不了,真可谓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许媒婆说到这里,又想起池家还有个大姑娘,当真也是好颜色,虽说布衣荆钗,也难掩姿色,虽比不上妹妹,但就这相貌,也必然是一家女百家求的。
得把这第一桩媒赶紧做好了,这才好做池家的第二桩媒。
她看了看四周,没人,这才凑到文夫人耳朵边上,“要我说,四郎的病情要紧,那姑娘都能落地走路蹦蹦跳跳了,这亲事抓紧些也无妨。”
她说完,文夫人也点了点头。
“要您这么说,那可真是桩好婚事,我自然是信得过您的。”
“八字之前也是合过的了,婚事就这么定下了,这几天我赶紧筹备聘礼。”
文夫人想了想又说:“你刚这么说,这池家丫头不错,池家也困难,我在这上面再多加些粮食布帛,也好叫她到了我们文家来,不必担忧着娘家。”
“那之后,也得麻烦您了,许媒婆,还请您费心。”
文夫人说着,递过来一块碎银,许媒婆接住了,掂了掂,得有一两重。
“那感情好。”许媒婆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夫婿家大方,这亲事必然好好推进。
如今还只是说媒钱,等把婚事说成了,那谢媒礼不知得多少呢!
却不知这堂屋廊柱后,文家的小闺女,文敏娴,把这都听了去,她皱皱眉头,转身找她二嫂去了。
*
“呸呸呸,二姐姐,这话可不能这么说,那他要死了,你不是成了寡妇了吗?”
池向光听他姐这么说,赶紧驳了回去。
他可不想他二姐姐年纪轻轻就做了寡妇。
池拂晓也没接他的话,她从现代来,接受过的教育和熏陶自是不同。
只是池向光的想法根深蒂固,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所以她才觉得,嫁给那病秧子也不错,反正她要是终身不嫁人,在这个年代是不可能的。
除非她绞了头发做姑子去。
一时间,两人无语,只是忙着手上的活。
有池向光在,拂晓欢喜得很。
不必自己下场干脏话累活了,池向光把这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