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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不见,周惟西头发变长很多,碎发几乎扫至眉眼。而他高中时从来贴皮寸头,后来也不常放任头发生长。
五官利落,眉眼深刻…身形好像也高大挺拔不少,但又似乎还和从前一样,就算是松垮站着也能轻松笼罩住一整个于岭。
此刻,他单手插裤兜,另一手懒洋洋搭在一旁栏杆,黑色短袖绷得手臂薄肌发紧,蜿蜒青筋横亘在她眼前,颇为刺眼。
仿佛是铁了心要拦住她去路。
“……”
于岭面色生冷:“我只是不认为我们是可以寒暄的关系。”
“不是寒暄的关系?”周惟西拖着音调“哦”了声,明知故问,“那你认为我们是什么关系?”
于岭:“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于岭。”周惟西嗤声,语气平常,“当初好像不是我提的分手吧。”
“当初好像也不是我说的——”于岭微顿,“老死不相往来吧。”
“……”
静默须臾。
“记那么清楚,”周惟西从鼻腔里滚出的一道短促轻哼,随后兀自点头,“看来是还对我念念不忘。”
陈述句,语气笃定。
“……”
于岭:“那你此刻呢?”
周惟西扬眉。
于岭抿唇,笑意却寥寥:“拦住前女友不让走,是在对我念念不忘吗?”
“……”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于岭。”周惟西稍愣,神色登时冷如冰霜,撇开视线,“分手四年了,你是什么神仙吗我还对你念念不忘?”
于岭立即道:“那就最好不过了。”
周惟西:“你也最好是。”
于岭不以为意嗯声,神色平静看眼手表:“还有事吗?”
没等他回答,她继续道,“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包间了,同学们还在等我,在这耗着挺浪费时间的,你说呢?”
周惟西一言不发,只是绷着下颌收回手臂。
于岭立刻抬脚,面不改色离开。
路过拐角,她不经意瞥向斜对面镜子。
男人还一动不动站在原地,背脊微躬,头颅垂下,清瘦又显眼的棘突支在脑后,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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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两位主角离席空档,包间内话题中心也不自觉聚焦他们二位。
“林翔,你刚说那话啥意思啊?你们班班长和周惟西在一起过?”问话人是高中隔壁班学生,今天跟着舍友过来蹭饭,“可差点没憋死我,好不容易等到他俩都不在…盛传的周惟西白月光不会就是她吧?”
隔壁班人也熟知周惟西并不意外。
这位公子哥高中开始就是实打实的风云人物。
年龄小,智商高,交际圈广,狐朋狗友遍布学校各个角落,又生得一副优越皮囊,松弛、聪明、张扬、肆意…再多相关形容词放在他身上都不违和。
他可以为一场球赛直播翘掉重要的会考考试,也可以一学期不碰任何电子产品泡图书馆刷题,竞争万里挑一的保送资格。
“你还不知道啊?”林翔也是个嘴上没把门的,喝了点酒更是八卦到热火朝天,“他俩啊,完全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令人大跌眼镜!”
“这不是六个字…”
“这不重要,总之就是,他俩感情发展过程中的所有转折点,都出乎我们所有人的意料。”林翔说,“高中时,一个是顶好模范生班长,一个是散漫公子哥,遇上就是针尖对麦芒,完全不对付,结果你猜怎么着?高考完那天,公子哥当我们全班面,跟模范生表白了!”
“然后呢?”那人听得津津有味,“他俩就在一起了?”
“在一起个屁。”
“啊?”
林翔笑得肩膀直颤:“公子哥玩游戏输了,做惩罚呢。”
“有病啊!那你说他俩在一起?”
“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