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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郭芝清醒过来,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都会跟郭乔道歉。
但久而久之,郭乔长大了。
她从极度害怕郭芝变成极度厌恶,她对郭芝没有亲情,懂事后就没喊过妈。
这个家她唯一在乎的只有方夏,其次是陶映英。
如果非要排个名次的话,亲生的郭若都要排在方夏的后面,方夏是郭乔最在乎的人。
郭乔出去抽烟了。
方夏放下了早餐,去给郭若扎头发。
郭若扑进方夏的怀里撒娇,方夏温柔的安慰了她,帮她扎好了小辫。
吃早餐时,谢砚回了微信。
:这么晚没睡,失眠?
方夏放下包子回复——
:想你想的。
刚把手机放下,又弹出了新消息提醒。
:那见面?我去找你。
方夏瞥了眼,没回了。
吃完早餐,她们开车出发,去了镇上。
八年时间,外面变化大,老街的变化也不小,只是外面是越变越繁华,老街却越变越破败冷清。
街上还是跟以前一样,只是店面关了许多,也没几个人。
方夏开车来到筒子楼下,隔着挡风玻璃往楼上望了眼。
“上去吗?”
“不去了,你去吧,我等你。”
“好。”
方夏知道郭乔对这个家没有留念,不勉强她上楼,但既然来都来了,总得要上去看看的。
方夏一个人下车上了楼。
郭乔看着她的身影,楼梯间堆满了杂物,方夏绕过杂物往里走。
郭若:“妈妈,我们不去吗?”
郭乔:“不去,”
郭若:“为什么呀。”
郭乔目光望着楼梯间。
目光所见之处,昏暗的楼梯间,恍惚能看见一个幼小无助的女孩儿挣扎滚下来,身后是一个疯女人拿着木板凳大步追她,宛若恶魔。
小女孩儿从楼梯上滚下来,眼前一片模糊,想站却站不起来,她哭着往后爬。
她害怕极了,试图喊妈妈,唤回母亲的理智。
然而疯女人却追下来拿着木板凳往她身上一下又一下的砸,眼神中没有一丝母亲的慈爱,只有癫狂跟陌生。
那次,郭乔差点被郭芝打死,要不是方夏买了醋回来及时制止,郭乔或许就死了。
郭乔收回目光从包里拿出了手机,屏幕映照她的脸,眼底一片冰冷,滑动解锁后,声音又冷又轻。
“上面有怪物。”
方夏上楼简单看了眼,不到五分钟就下来了,又开车去墓前烧纸。
尽管当年郭芝遗书里说让她们把骨灰扬了就行,但方夏还是没这样做,她把郭芝跟陶映英的骨灰埋在了一起。
郭乔在一旁给陶映英点香,方夏将郭若牵过去教她喊人。
方夏:“妈,外婆这是妹的孩子,我们回来了,这么多年没来看你们,别怪我们,若若,快喊外婆祖母。”
郭若乖顺的对墓碑喊:“外婆好,祖母好。”
方夏摸了摸她的头,“真乖,去跟妈妈一起烧纸吧。”
烧纸时,方夏断断续续在墓前讲述了她们这几年发生的事。
当年去美国,原本是方夏计划之外的,不过去了四年镀金了也好,如今回来底气也更足。
“妈,我不会放过方绍文,该得的我跟妹也一定要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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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京市,下午方夏接到了来自方家的电话。
打电话的人是方家的管家,听声音是个中年男人,语气很平淡。
“方先生让你们俩周末回家。”
“好,替我向我爸问好……”
“嘟嘟嘟——”
话音未落,电话就挂断了。
很明显对方压根不想听这些废话,亦或者觉得跟方夏打电话就是一种很晦气的事。
但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