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3 / 3)

洒扫过讲堂,祭奠过先圣,聆听过山长的教诲,就算完成了这一年的学业。

午间师生一同吃过散学筵,互相道别后,书院便封了门,学子们也各回各家过年放冬假去了。

沈书月总算能彻底闲下来盘算正事,坐在回安平坊的马车上,继续思忖起早间的事。

今早陆修鸣问她为何心事重重时,她其实是在想,虽然裴光霁眼下看起来还不晓得她在查探他的事,可纪嬷嬷既是看穿了她,裴光霁得到消息也只是早晚而已。

反正都这样了,总不能又一无所获,又被裴光霁讨厌,那也太亏了。不如破罐破摔再去找一趟纪嬷嬷,换个法子试试。早间陆修鸣为她和裴光霁定下邀约之时,裴光霁并未拒绝,看起来是应下了,不过左右时辰还早,回到安平坊,沈书月当机立断换上女装,带着轻兰再次去了市心的顺宁坊。

这回不再藏富也不再遮面,就作平日打扮,大大方方敲响了那扇宅门。纪嬷嬷再次出来应门时,一眼看见她,面上意外之色一闪而过。沈书月站在巷中,朝门内人福了福身:“纪阿婆,对不住昨日向您隐瞒了身份,我想与您解释下此事,不知可否容我入内?”最初那意外的一眼过后,门内人已然恢复了波澜不惊的神色,看了看她,转身慢步朝里走去:“进来吧。”

淡金色的冬阳斜照入院,将晒在院中的干菜和腊味烘出淡淡的咸香,空气里满是朴素的年味。

沈书月坐在简净的堂屋里,让轻兰将提来的年物搁到一旁的粗木方桌上:“今日小年,这是给纪阿婆您带的年物,都是些吃食,您过年这些天做着吃。纪嬷嬷坐在对头颔了颔首:“姑娘有心了,老身就一个人,吃不了这许多。”

“裴郎君放了冬假定会来探望您,到时你们一起吃。”纪嬷嬷抬眼看向她:“姑娘既提起了我家郎君,便开门见山,有话直说吧。”

沈书月歉然低了低眼:“想来阿婆也知晓我是谁了,昨日欺瞒于您,是我的不是,但我对裴郎君并无恶意,来同您打听这些旧事,只是想知道,他在裴家是否有未解的仇怨。”

感受到对面投来审视的目光,沈书月分明句句实言,却莫名生出一种忐忑之感。

半响,纪嬷嬷方才开口:“姑娘为何想知道这些?”“不瞒嬷嬷,自从知晓裴郎君习过剑法,我心中总隐隐不安,担心他手中的剑有一日会指向歧途,令他行差踏错,自毁终身,若他心中有未解的仇怨,我想劝解他一二,虽不知是否有用…

纪嬷嬷摇了摇头:“姑娘多虑了,郎君习剑,并非为解心中仇怨,郎君心中的仇怨,早在十四年前便已成了死结,再无可解。”沈书月一惊之下禁不住攥紧了衣袖:“阿婆这话是何意?”“姑娘昨日曾问老身,郎君的生父生母是因何早逝。”沈书月点了点头:“我听闻裴郎君的生父当年是在家中意外坠湖身亡,难道……其实不是?”

纪嬷嬷淡淡一笑。

沈书月眼望着对面人,背脊隐隐泛起一股寒意。因纪嬷嬷此刻的笑意里,并没有她昨日所见的哀婉与可惜,反倒透着几分讽刺的意味。

“意外坠湖是真,但当年郎君生父坠湖之时,郎君人就在不远处。”沈书月惊愕睁大了眼:“那为……

纪嬷嬷面容平静地看向沈书月:“倘若当时郎君呼救,他本可以不死,那一夜,是郎君亲眼看着他一点点沉入湖底。”“是郎君,间接杀死了自己的生父。”

最新小说: 亡灵天灾,从打造刷怪场开始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北齐:家父文宣帝 领证爽约?我转嫁你哥哭什么 重回1979,随身星露谷农场 飞鱼传 东京:我真不是杀手 怪猎怪物娘物语 家人惨死我入狱,一日作案无数起 崇祯:皇帝脑袋怎么方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