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仔细看看,”云兮若有所思,语气竟有几分认真:“这两个也没那么丑嘛,有点小缺陷不影响它的美。”
苏晓嫌弃地看她一眼:“你这滤镜,少说得有一百米厚,不,一万米!”
苏晓这么说着,又看了眼自己的做的第二个碗:“其实,我的这个也挺有特色的。”
这次倒是没裂成两半,只是云兮怎么看都觉得它更像一个形状奇特的盘。
苏晓感慨:“本来艺术嘛,就是不拘一格。”
“你说得对。”云兮点头附和。
说到这里,两人对视一眼,都绷不住噗嗤又笑出声。
笑完之后,苏晓把自己的“碗”递给云兮,云兮把那个黑乎乎的花瓶塞给她。
“送你。”
“喏,给你。”
两个人抱着对方的作品,心满意足地走出陶瓷店。
夜色里,昏黄的路灯把影子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影子交叠在一起,相依相偎,温暖而美好。
“明天见。”
“嗯,明天见。”
她们在路口分开,苏晓向左走,云兮上了沈家的车。
云兮坐在车上,抱着自己做的花瓶还有苏晓送的碗,唇角不自觉上扬,一旁则放着包在精致礼盒中的精美花瓶。
礼物准备好后,接下来的一天,看似过得风轻云淡。云兮照常上学、听课、上晚自习,只是上课间隙,总会不自觉地停滞片刻,思绪飘散又匆匆收回。
她在等待沈宴清明天的生日。
她要成为第一个送他礼物的人,说不准这会是一次破冰。
养备胎,她是认真的。
为了明天,昨晚从陶瓷店回家开始,她就刻意避着他。
只要远远瞥见那抹清润的身影,她便立刻垂下眼,脚步一转,像是躲避什么洪水猛兽,连余光都不肯看他。
这态度,可比沈宴清之前那若有若无的疏离猛烈多了。
无论他对她感情如何,被女朋友这样毫无缘由地冷落,总会不好受吧。
云兮低着头,笔尖在作业本上漫无目的地画着圈。晚自习已近尾声,她的作业早在一个小时前就写完了,而现在她大脑放空,忍不住回味起今天沈宴清的反应。
早上她故意无视他的问候,那个一向温润如玉的少年,眼底倏忽掠过一抹暗色,像是晴空里突然洇开的乌云。
她捕捉到了,心情便莫名晴朗起来。
既然他这么喜欢若即若离那一套,那他自己也尝尝滋味好了。某种程度上,云兮承认自己挺记仇的。
下课铃骤然响起,教学楼里瞬间冒出来喧闹的学生,人群汹涌向外。
云兮依旧不紧不慢地收拾着书本,旁边的苏晓忽然拽了拽她的衣袖,对着窗外疯狂使眼色,云兮感觉她再这样下去眼皮都要抽筋了。
将笔袋收好,云兮才将余光往窗外施舍,果然,走廊的阴影里,又站着出现了沈宴清挺拔的身影。
这是今天的第三次了,就连班里的同学都习惯了这位风云人物的出现。
她不仅早上装作没看见他,今天大课间也第一次爽了器材室的约。
云兮无视苏晓快要抽筋的眼睛,慢悠悠地把书包拉链拉好,只是在沈宴清看过来时面上恰到好处地浮起一丝慌张,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突然,教室后排传来男生的哄笑声,动静很大,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云兮也看了过去,发现是沈望舒座位那传来的。
他被好几个男生围着,众星拱月似的。
云兮视线透过人缝,恰好正对上沈望舒的,他急忙侧过脸,眼神突然颇有威慑力地扫向旁边的男生。
被瞪的男生立刻装模作样地求饶,脸上却还笑嘻嘻的,似乎并不害怕,看起来沈望舒也没真生气,否则他的狗腿子可不是这样的反应。
云兮只觉得那群男生聒噪无聊,只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