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出半张脸左右看了看,发现外面没人这才对沈望舒说:“行,你走吧。”
沈望舒无语,这有什么好躲躲藏藏的,总不会有人说他们闲话吧?不说他们关系有多差,他们可是继兄妹。
云兮才不管沈望舒多无语,她真是怕了,要是再被沈晏清捉到沈望舒从她房间出来,这真是说都说不清了。
目送沈望舒进了自己的房间,门后面悄悄看着的云兮这才放心地拉上门。
刚进房间的沈望舒,心情颇为纠结,昏暗的光落在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在刚刚,他说不清自己第一时间涌上来的担心是对于沈晏清的,还是对云兮的。
他知道,沈晏清对云兮有多讨厌,更准确点说是恨。
沈望舒烦躁地对压低眉眼,操,自己管那么多干什么,她死活关他什么事。不过,她应该不会去招惹沈晏清吧?
沈望舒重重关上自己房间的门,没有开灯,黑暗里站了一会儿,瞥到了自己的书桌,那里有一封不属于他的情书。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正好落在那粉色信笺上,字迹清秀,落款是云兮的名字。
她肯定不会招惹别人,她喜欢的是小叔。
啧,说什么要送他礼物,果然在装模作样。
沈望舒摇了摇头,把自己扔进椅子里,月光冷冷地照着他,他却突然想起了她刚才凑近时,身上那股清浅的幽香。
但话又说回来,小叔都快要订婚的人了……
然后沈望舒想到了云兮妈妈温柔清纯的脸,又想到了自己母亲发疯的模样,他的眼神暗了暗,拳头握紧又松开。
这种女人最不可信!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像是要说服谁似的,又重复了一遍。
同一片月光下,有人纠结就有人轻松,云兮送走沈望舒后,反手关上门,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她走到书桌前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手工制品的话……送什么好呢?陶瓷?对,陶瓷,学校附近好像就有个DIY馆。
云兮眼睛微微一亮,就这么定了。
她从书包里抽出一张试卷铺开,笔尖刚落下去,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远了。
上一次她这么用心的给男人准备礼物,是为了沈延风。
不止一次的,云兮又在叹息,为什么沈延风要跟别人订婚呢?明明都愿意给她那样的暧昧承诺了,而且她是真的很喜欢他。
云兮轻轻笑了一下,笑容里没有温度。
喜欢有什么用?可惜,脏了,或者说,即将要脏了。
云兮垂下眼,月光在她脸上镀上一层薄薄的冷色。她没办法接受一个脏了的男人,这是底线。
不过沈延风对她来说,不仅仅是喜欢的人,他也是她在沈家唯一的依靠。失去了沈延风,她就要考虑到自己可能会离开沈家。
但离开沈家?
云兮捏着笔的手倏然收紧,指节泛白。
她还不能走。
只要她失去保护壳,那些吸血的水蛭立刻就会扑上来,她才不要步妈妈的后尘,被那些所谓的亲人扒皮抽血,连骨头渣都不剩。
云兮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目光重新落回试卷上。
不能走,那就只能努力留下来。留下来,就需要筹码,沈延风在她心里有点靠不住了,那沈晏清呢?
虽然只是个替身,但哄哄吧,说不准以后就成备胎了呢,虽然他现在还不是真心。
至于沈望舒……
云兮笔尖顿了顿,他不在她考虑范围内,这货讨厌她讨厌的很,云兮压根就没指望过他。
就在云兮沉思时,一旁的手机嗡嗡震动两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云兮瞥了一眼,是苏晓发来的消息。
屏幕亮起,对话框里跳出一行字:
晓儿:明天周末,出去玩不?
云兮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