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很快过来,沈望舒脸色阴沉地打了个电话,不知道是谁调解的,到底还是没闹到派出所。
云兮见状有些失望,本以为会看到沈望舒被捉去蹲局子呢,不过现在也不差。
警察虽然走了,但沈家来了不少人,押着沈望舒就要走。在看到沈延风助理的时候,云兮眼睛一亮。她下意识在人群中寻找那熟悉的身影,可直到沈望舒被押走,她也没看到想看到的那个人。
助理虽然来了,但沈延风没过来。仔细想想,她也确实很久没见他了。
不知从哪天开始,似乎是她十八岁生日后,沈延风的影子突然就从她的生活中淡了。
之前,她被偏爱到有恃无恐,甚至觉得
还没等云兮深陷失落,沈望舒在经过她时停下脚步:“看够没?”
灯光从他头顶照过来,光落进他的瞳孔里,盛着云兮的影子,似乎要让她无所遁形。以为自己的小心思被沈望舒看透,云兮低下头,翻涌上一丝难堪。
这家伙,是在嘲讽她吗?
云兮很想怼他,考虑到这里还有其他人,她只好露出个迷茫的眼神对他怯怯一笑,柔弱又无辜,像是被沈望舒吓到了。
只是心里又默默给沈望舒记了一笔。
看到云兮脸上的笑,沈望舒抽回云兮怀中的校服外套,眉眼拢上一层阴霾,她刚刚果然在看他笑话,他被人押着都是因为谁啊。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还没开口就被身后的保镖推着押走了。
大少爷太过分了,逃课被抓包不仅把云兮小姐给掳走,现在还要威胁人家,没看到云兮小姐都害怕了吗?
在看到低着头的云兮时,除了沈望舒的所有人,心里都忍不住一软。
等沈望舒再回头时,云兮一改怯弱,唇角的笑平淡而冷漠,自带一分嘲讽。
沈望舒身影消失后,云兮的司机孙海姗姗来迟:“云兮小姐,不好意思,路上耽搁了,让您久等。”
云兮摇头:“没事,孙叔。”
进了熟悉的黑色轿车,孙海询问:“云兮小姐,您是直接回去吗?”
犹豫片刻,云兮点头:“嗯。”
一路沉默着回到沈家,佣人依旧在为订婚宴忙碌,眼不见心不烦,云兮干脆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连晚饭都没去吃,用一张又一张的试卷麻痹自己。
只有学习的时候,云兮没有安全感的心才会踏实些许。
等到头脑发昏做不动的时候,云兮才停下笔,她揉揉酸胀的眼睛,伸了个懒腰,后知后觉地感觉到饥饿。
云兮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指针划过一点,夜都深了。给值班的佣人发了消息,很快一碗清淡的面送了上来。
与佣人道谢后,云兮端着碗往阳台走,刚打开门,发现隔壁竟然也有人在。
是沈望舒。
阳台连着阳台,中间只隔了两三米,围着两道半人高的铁艺栏杆。沈望舒坐在那边,背靠着墙,一条腿伸直,一条腿曲着,脸埋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他手里捏着一团纱布,脚边扔着个药箱,碘伏的褐色瓶子倒了,滚出去很远,头仰着愣愣望着天上的星星,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到云兮这里的动静,他侧头看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尴尬悄无声息蔓延。
云兮张了张嘴,在看到他嘴角的伤后,又咽了下去,这是他今天打架留下的。
在阳台的小桌坐下,云兮吸溜一口面,也看起了星星。
沈望舒那传来了动静,他提起医药箱,站起身打算回房,手在碰上门把手时,突然说道:“我不是帮你,那人跟我有仇。”
云兮对上他的视线,咽下嘴巴里的面,缓缓开口:“我知道,总不能是你想帮我吧?”
二人目光错开,沈望舒开门走进房间,云兮继续吃面,余光在他背后停留片刻,浅色的家居服上有零星渗出的血迹,这也是他今天打架受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