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那些人隔着一段距离坐下。那些男生女生好奇看她两眼,大概看出她跟他们不是一路人,就没去搭理她,围着沈望舒聊了起来。
“沈哥,听说林家那个败类找你麻烦?”
“嗯,他女朋友一直烦我,他带人堵我,我给他揍医院去了。”沈望舒说得风轻云淡,走到台球桌旁,拿起台球杆掂量了两下。
云兮闻言心中一动,她想到了昨天在沈望舒身上看到的伤,所以他是因为这个才受伤的吗?
“靠,这绿毛龟真是有病,要不再教训他一顿?”
“不急,我小叔要跟他姐订婚,先别惹事,过段时间再把他送进医院去。”
沈望舒握着台球杆俯身,整个包厢的光都仿佛被他吸走了,以绝对的中心霸占了这里所有人的目光。
云兮听着他们的话,眉头微皱,心里流露出几分畏惧与鄙夷。她收回目光低头,努力把自己隔绝起来,见一直没人在意她,紧绷着的身体慢慢放松。
突然,有人问了一句:“这妹子谁啊,沈望舒你也不介绍清楚。”
云兮脸上没什么表情,心却提了起来,她循声望去,发现出声的是个坐在靠窗位置的男生。他手里转着个打火机,对上云兮时目光意味深长。跟其他人不一样,他没叫沈望舒沈哥,而是直呼了沈望舒名字。
沈望舒手扣住杆身四指虚握:“不是说了吗?英语课代表。”
“难道不是妹妹?”
沈望舒挥杆的手出现了失误,白球炸开红球,一颗落袋,两颗在袋口晃了晃,停了。
“好球,好可惜!”
“沈哥还是厉害啊,就差那么一点。”
“南哥,你是不是记错了?我记得沈哥好像只有个双胞胎弟弟来着。”
靠窗的男生直起身,停下手中转动的打火机,对云兮扬了扬下巴,笑得意味深长:“不是还有个继妹吗?”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云兮抬头,对上他们投过来的目光,身体一僵。与之前不同,她发现这些人的眼神变了,变成了一种带着审视的、玩味的、让人不舒服的东西。
“是不是那个……”有人拖长了调子,迟疑着不敢下定论。
“就是那个。”靠窗的男生给了个肯定的答案。
“哦,小三的……”
云兮攥紧了衣摆,瞬间红了眼眶,她从未感觉如此难堪过。
“南钰!”沈望舒打断了那人的话,台球杆指着靠窗的男生:“下一杆你来吧。”
南钰皱眉定定看了眼沈望舒,随即轻笑一声,站起身陪沈望舒打台球。
刚刚的话虽未落下,但意思到了,云兮成了这里的焦点。
“看起来那么乖。”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笑了一声:“没想到啊。”
“那个,没看见沈哥不想谈这个吗?”穿着破洞牛仔裤的男生见云兮要哭,有些不忍心。
然而有几个人显然没有停的意思。
“大度是是沈哥,我们可不是。”
“说到大度,这事沈家可真大度,没血缘的都愿意当千金养着。”
“要不当年闹那么大?”
“哟,妹妹,你妈妈算是行业翘楚了吧?”
他们笑声刺耳,云兮呼吸急促,她猛地站起来,竟直接推门跑了出去。
隐约传来一句:“这就走了?脾气还不小。”
她没回头,一个人在走廊奔跑,眼泪扑簌而落。
这些话在她不是没听过,只是沈延风把她保护的太好了,她对他哭过一次后就再也没听过了。
云兮跑累了,靠墙蹲在地上,想到即将订婚的沈延风,心里更是发酸。
如果小叔真的不要她了,今天这样的情况恐怕会成为常态吧。
“小妹妹,怎么一个人在这哭?”
云兮警觉抬头,看到面前站着个陌生男人,喝得满脸通红,不怀好意地眼神都快黏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