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非常理直气壮,实际上并不怎么占理。
因为温忱在崇澜岛那个五星级酒店订了一个月的时间,他包里还放着他的银行卡。
可江晚却出于自己的阴暗心理,非但不允许温忱找回身份过上舒服的旧日生活,还要趁机道德绑架温忱,让他为“女朋友”的无私付出感到愧疚。
江晚的道德感和胆量都小小地颤动了一下。
她垂头小心打量温忱的反应。
很遗憾,温忱再次错过了揭穿谎言的机会。
他惊喜地抬眼,完美抓错了重点,“所以你是来接我回家的,我今天就可以出院了吗?”
江晚在心里叹了口气,说不清是惋惜还是庆幸。
好吧,温忱,谁让你几次三番地撞我手里呢?
她朝温忱微微一笑,“当然,我们回家吧。”
*
江晚租的房子离海边不远(毕竟她自己想看海),是一个阿姨家的自建房,环境还算干净(毕竟她也不想太委屈自己),只是空间狭窄,四十多平米的大小硬是分割成了一室一厅一厨一卫。
江晚自然是无所谓,但温忱这么养尊处优的人,一定很局促很难受吧?
“毕竟你住院已经花了很多钱,经费有限,只能租到这种程度的了,其实这个沙发长度还可以,你睡这里也没什么问题,你觉得呢?”
江晚拍了拍客厅里狭窄的旧沙发,期待着温忱的反应。
温忱将整个房子扫视一圈,看看卧室,又看看面前的沙发,最后,看着江晚期待的表情,温柔地笑了笑,“当然没问题,能和晚晚住在一起我已经很开心了。”
江晚:“……”
她又不甘心地掏出温忱的缴费记录,在笔记本上加加减减,“这是你的住院费用,虽然我们有在谈恋爱,但这些钱你还是应该还我。”
温忱若有所思,“所以,晚晚现在还是我的债主,在我还清之前,晚晚都会一直盯着我的吧?”
江晚感觉自己终于抓住了温忱的软肋,“那当然!”
温忱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拿过她手里的笔记本仔细端详着,“考虑到我现在的身体情况,晚晚应该会允许我分期还款的吧?”
“呃,”江晚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在这五天连分期付款都学会了的,顿时有点卡壳,“应该……能吧。”
“那好,我一定会努力给晚晚还债的。”
温忱将笔记本递还给她,声音里不但没有债务缠身的愁苦,甚至透着一种显而易见的愉悦。
江晚:“……”
江晚有点力竭了。
“晚晚,已经很晚了,我们今晚吃什么?”
“呵,”江晚皮笑肉不笑地勾起唇角,走进卧室,摔上自己的门,只丢下这么一句话,“没胃口,厨房里有方便面,你自己泡着解决吧!”
兴许是从医院搬过来,折腾一天太累了,还不到十点,温忱就透过一门之隔,听到了江晚均匀的呼吸声。
他轻轻地推开门。
江晚蜷缩着身体,面对窗口侧躺着,一点儿也没有被吵醒。
温忱在江晚床边半蹲下来,凝视着她的脸颊。
没有虚张声势、没有色厉内荏,她睡着时,安静乖巧,像他在医院楼下见过的没有安全感的小猫。
明明被他碰一下就要炸毛,怎么敢把他这么一个没有关系的成年男性带到家里,就这么睡过去呢?
温忱真不知道她是胆小还是无畏。
他们根本就不是情侣,温忱很清楚这一点。
晚晚实在太不会说谎,她泛白的指尖、乱飘的眼神、逃避的身体接触,无一不在佐证这一点,可温忱还是继续了这个骗局。
因为他清楚记得,江晚走进病房那一刻他的心跳。
有如成千上万只烟花一同绽放,惊喜和满足瞬间涌入胸腔,那种感觉,就好像……某样苦苦等待、却始终无法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