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还原丹,徐锦书验了验丹药的成色,十分利落地拿出一个玉盒。
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枚浅橙色半透明果实,里面有一枚白色的核。
就这么轻易得到了?
林熹觉得顺利过了头,但转念一想,她做题也像吃饭喝水一样轻松,只是一出生即地狱开局,刚喘气就开启了人生hard模式,就是苦日子过久了,人都被pua了,没点波折反倒不习惯了。
林熹暗自笑了自己一声,拿着轻松得来的第二枚道果回到了水月洞天。
毛球,现在就差你了。
林熹回到书房准备仪式材料。
需要自身鲜血在地上画圆,圆内书写被窃者姓名,若不知名,则以生辰、毛发替代。
圆外以逆时针方向绘制九道弧线,象征着命运的逆流,还需要一枚罗盘牵引命运之力。
仪式所需的材有新鲜的露水、娇嫩的鲜花、嫩绿的树叶、萤火虫、还有燃烧的柴禾。
林熹把这些材料一一搞定,开始耐心等待。
中午时,那只三头犬果然出现了,在那盆丸子前徘徊。
它的眼神中闪过犹疑、惊讶、好奇、隐忍、挣扎,但口水已经成串流下,打湿了它的白色嘴筒子。
三个脑袋一阵摇摆后,三头犬的前爪在饭盆前刨了刨,齐齐张开了三张血盆大口。
说是血盆大口一点儿都不夸张,因为那三头犬的嘴巴居然可以裂到脑后,猩红的口腔露出一排又一排的尖锐獠牙,一口下去干掉半盆丸子。
哈哈,玉拭雪,你的狗在吃屎!
林熹心中泛起一股说不出的畅快,在心里哼了一串活泼小调。
最后一颗丸子被吃光,那只狗的三个脑袋开始转圈舔盆,铝盆被舔得溜光锃亮,林熹在心里默数。
“1,2,3.......”
三头犬的身子歪了歪,脑袋软哒哒的垂下,趴在盆里一动不动。
林熹走了出去。
那三头犬是幼犬,幼年的猫猫狗狗正是最佳赏味期,就连比格都可爱,这三头犬也奶呼呼的。
林熹摇摇头,开始准备仪式。
一个银质的约巴掌大的银色罗盘出现在手掌中,上面雕刻着无数纠缠的丝线,是林熹借用盲眼造化公的造化之力制造的罗盘。
拿出一根细针刺破指尖,在罗盘正中滴入鲜血。
林熹拿出毛球,念起咒语。
“光阴一瞬,过眼无痕,借汝之时,阳寿有数,我取一斛,彼之残年,我之新福。”
罗盘亮了起来。
一根透明的银色丝线出现在阵法中,露水蒸发,鲜花腐败,嫩叶枯黄,荧光熄灭,柴禾成烬。
那根银色丝线没入三头犬的身体,三头犬油亮的皮毛开始暗淡。
属于它的时间快速流逝,属于它的生命华彩正在消失。
林熹默默地看着这一幕,想起了她养的那只大黄狗。
她十六岁那年,大黄老死了,大黄的死带走了很多东西,她和奶奶的笑容都变少了。
埋掉大黄之前,林熹怕人偷狗,处理了一下才将大黄安葬,第二天,县城里的一户人家因为狗肉中毒进了ICU。
埋葬大黄的坑只留下几根黄色狗毛,风一吹就飘远了。
大黄唯一留下的东西是一只小黄狗,是它领回家的,很小一只,长得和大黄很像。
真奇怪,在当下这个环境里,她杀个人都不一定愧疚,现在杀只三头犬心里倒不是滋味了。
林熹抹了一把脸,看着那只三头幼犬变成一捧灰烬,那根银色的丝线从灰烬中飞出,没入林熹手中的毛球上。
毛球蠕动了一下,忽然张开了一张特别特别小的口,吐出一截的长满倒刺的粉色小舌头,把那根银色丝线吧唧吧唧地嚼进了嘴巴里。
林熹心中一喜,大拇指一使劲,摁住了毛球的嘴,毛球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