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我,我被吓晕过去,醒来之后就看见地上有两张皮,一张皮是你师弟,另一张皮是你师尊。”
“于是你就披上我师弟的皮,浑水摸鱼,潜入水月洞天,想要成为修道者?”
骨头还在继续生长,林熹忍着疼,尽力说服这位师姐。
“我想离开朝闻宗,这些日子你也察觉了吧,畸变的花草越来越多,治疗畸形的复原丹也供不应求,宗门内全是我的悬赏令,雪花似的在天上飘,不成为修道者,光靠两条腿,我猴年马月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林熹看着她的眼睛:“师姐,我还有些事情想告诉你,你师尊和你师弟的墙后面都有一个大洞,黑黢黢的,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就藏在他们卧房的山水画后面。”
秋辞的眉心动了动。
林熹发现秋辞这个人的情绪和表情都淡淡的,在她的设想中,知道师尊和师兄们接连遇害,秋辞多少得痛哭一场才是。
林熹又露出一个笑容:“师姐,我没有恶意,我没有害过人的,水月洞天就剩下你我两个,你一个人孤军奋战到底独木难支,我们两个知根知底,正好有个照应。”
“当然了,你要是想拿我换悬赏,我也没有办法,只能任你宰割。”
“选择权在你,看你怎么选了,而且,你一个人也会害怕吧?”
秋辞抬眸,罪奴的女儿嘴角往一边斜了斜。
就斜那么一点点,那点坏和小得意就藏不住了。
冷和坏撞在一起,谁也不让谁,撞出一股子鲜活的、少年人独有的狡黠。
她有一双善于发现别人弱点的眼睛。
*
阁楼卧室里的山水画再一次被掀开,露出了那个黑黢黢的洞,洞口不算大,仅允许一个体型偏瘦的人匍匐着钻过去。
秋辞拿出了镜子,背对着黑黢黢的洞口,借着镜子看洞口的情况。
从前的林熹对这一切都不是很了解,恶补了一番基础知识,直到昨天晚上才知道用镜子看东西是为了避免与一些邪恶的生物直接对视。
镜子没有出现任何异样,但谁也不敢进去,墙壁的厚度是有限的,可是这条漆黑的隧道却延伸至很远很远的地方。
林熹和秋辞都是谨慎的人,谁也不敢进去。
其他师兄们的房间也逐一看过,只有白发翁和小玄师弟的房间里有这个奇怪的黑洞。
林熹把掀起的山水画放下,将那个黑洞再次遮挡住,两人看着泼墨山水,林熹喝了口水,拧上瓶盖。
“你师尊和师弟想要逃走,只有越狱的人才会这么干,他们肯定提前察觉了危险,然后出于某种原因,没有提前告诉你。”
林熹甩了甩水壶:“我能找到的线索很有限,不如你好好回想一下,以前有没有什么异样的地方?”
秋辞沉默地看着山水画。
她长久不说话,林熹等的不耐烦,又打开水壶喝了口水,将嘴里的水咽下去,秋辞这才开口说道:“追究线索并不是最要紧的。”
“那你觉得什么要紧?”
秋辞吐出一个字:“逃。”
林熹愣了愣:“道理我都懂,你师尊都没逃出去,如果真那么容易,他们干嘛还要在墙上挖洞?”
朝闻宗的弟子不可以随意离开宗门,这里就像一个小型的生态循环圈,闭|关|锁|国,自给自足,只有那么几个天龙人可以拿着令牌自由出入。
青鸟说过,朝闻宗是个宽进严出的地方。
大家都知道,宽进严出的地方准没好事儿。
秋辞缓缓呼出一口气:“先想办法拿到出宗的令牌。”
第二天,秋辞一脸失望地回来了。
林熹站在回廊上喂鱼,随手扔了把鱼食,转头看向她:“没有拿到?”
秋辞摇头,闷闷地坐在一旁。
作为一只夜行飞蛾,秋辞没有鲜艳的色彩,灰白色的翅膀恹恹地垂下,细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