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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2 / 3)

瞅见江衣水像个怪物一样,腋下还死死拖着一具红衣尸体。

领路的矿工震惊之余,破口大骂:

“逃命呢!你还带这晦气玩意儿干什么?待会儿要是走不动,可别怪老子不管你!”

她没理会周遭的咒骂,只是死死盯着赵远。赵远对上她的目光,竟开口赞了句,“你真善良。”

江衣水闻言,嘴角牵动,回了一个毫无温度的笑。

水已经漫到了胸口。她伸手摸向身前那面平空多出来的墙,石缝里渗出一股极其清淡的活血味。

江衣水勒紧了怀里的尸体,心说带上这玩意儿还真是带对了。

她凑近那具冰冷脑袋的耳边,屏息想了很久,才从记忆里那份报纸最不起眼的边角里,抠出了那个名字,

“李米米,听得懂人话吗?你已经死透了。再这么耗下去,你也回不了阳,只能拉着我一起在这儿变臭。”

怀里的尸体沉得像灌了铅。江衣水咬牙提着一口气,手臂因为过度用力而僵硬。僵持间,赵远游了过来,说也奇怪,他一靠近,那尸体竟然在那瞬间诡异地变轻了。

赵远又笑了。他那双月牙眼在矿灯下闪着诡异的精光,也不知是生性豁达,还是骨子里透着股浑不吝。在这种生死关头,他依旧摆出一副亲和可靠的模样:“江同志,别怕。”说着,他伸过手来:“我来帮你一把。”

他的视线落在李米米那张被胭脂涂烂的脸上。就在他的手攀上尸体的一刹那,江衣水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女尸在发抖。像是某种尸僵许久后的筋肉,产生的生理性痉挛。

它在怕他。江衣水下意识往后猛地一拉,避开了赵远的手。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前方原本堵死的矿道突然毫无征兆地扑簌掉下碎煤块,巨大的落石声吸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江衣水低头的一瞬,看清了赵远伸出的手腕。

那里有一道不算浅的抓痕。哪怕已经愈合,在那层浅粉色的新肉下,依然能看出李米米生前最后的挣扎。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失,黑水已经快要淹到脖子。激荡的水流冲击得人根本站不稳,更别提还拖着一个死人。

“x他x的!老子就说娘们儿不能进矿!快扔了那臭肉!”领路那人回头痛骂,声音里全是绝望的癫狂。

可在那帮人看不见的死角里,明明是李米米的尸体在死命拉扯着江衣水。这个含冤的孤魂,在这一群惶惶不可终日的男人里,精准地抓住了唯一的女人。它不想留下她,它只是想跟着她走。而江衣水也深知这一点。

“你找错人了。”

江衣水对着那具冰冷的耳朵,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世上,没人帮你。”

她看着那张腐烂的脸,一瞬间,冷不丁浮现出那年自己从竹筏上一头扎进深水、死命游上岸的那一刻。

从那天起她就明白,这世上没人会救你,你要自己救自己。

“嗙!嗙!”

几声闷响,前面的矿工为了逃命已经彻底豁出去了。求生的本能催使他们拔腿狂游,眨眼间,矿道只剩她与赵远。

她想起胡十口说的,或许这人至今都不知道自己已经遇害,更不知道自己的魂灵为何会困在这暗无天日的矿井里。她心里叹了口气,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将这噩梦转告过去,“李米米,你已经死了。”

“你在那间女厕所里被歹徒杀了。你死了。凶手——”

“江同志!快点儿!这儿要塌了!”

赵远在前方不远处回头催促,矿灯的残光在水面上惊惶地乱晃。

“凶手已经被抓住了。”

江衣水的声音被湍急的水流冲刷、稀释,滚滚浊浪一涌,那句谎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冷着眼,像条不知痛觉的游鱼,屏息钻进水里,直接越过赵远。起身后,她猛地踏住一块实地,转过头时,脸上的冷厉已然散去,换上了一副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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