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
众人盯着她,谁都没有出声。
“现在……木梆在叛徒手里。他知道我,怎么在水神底下活命,也知道你们,最怕什么。”她阴森森地扫过那些握着农具的众人,“你们现在杀我,那是正好合了他的意,替他铲除最后一块绊脚石。”
她大口喘着粗气,眼神定定地锁在那个壮汉脸上:“或者说……现在最急着,让我闭嘴的,怕就是那个叛徒本人吧?!”
“你这该死的xx!”壮汉被这一眼瞪得心惊肉跳,恼羞成怒之下,脸似猪肝。手中柴刀寒光一闪,恨不得剁下江衣水的头颅下酒!
三叔公使了个眼色,让人死死按住那壮汉。
“江衣水,你得明白。”三叔公重新看向她,“如果你拿假话蒙我们,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水神也会顺着味儿把你的皮给剥了。”
“那两根木头……敲对了,是请神降福;敲错了,那就是阎王爷派来的催命符。”
江衣水紧闭着唇,没再搭腔。
三叔公的眼珠子,活像两颗馊臭的熟鸡蛋,各沾着一粒发皱的葡萄干当瞳仁,在两道□□中溜溜乱滑,显然他压根儿就没信江衣水的鬼话。可木梆下落不明,他手里没有请神的底牌,也不敢真的一刀剁了江衣水。
“江衣水,不管这岛上钻出多少叛徒,水神动了雷霆大怒是铁打的事实。既然木梆不见,我们总得给水神一个交代。你不是有保命的方法吗?行,那今天你就让我们开开眼,看你这身皮肉是怎么在水神嘴底下保住的。”
阴风平地而起,像是成千上万只乌鸦,在半空里尖着嗓子点名,一声接一声,勾着下一个该死的冤魂。
明明是清晨,头顶那层阴云却压得人脖颈子发酸。他们脸色各异,眼神里那股子互相剜肉的狠劲已经藏不住了。
这时候,只要能推一个人出去替死,哪怕是亲爹,他们也下得去手。
而江衣水,就是那块最合适、也最该死的肥肉。
“三叔公!!!”
就在这节骨眼上,远处突然炸开一阵凄厉的喧哗。
一岛民连滚带爬地撞进人堆,凄惨嘶吼:“三、三叔公!不见了……不见了!北岛……关祭品的那个地窖,那些备用的冰货……全、全都不见了!”
这一嗓子把原本就紧绷的弦彻底扯断。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扎向江衣水。
“看我干什么?”江衣水冷笑一声,嘲讽拉满,“我由始至终被你们勒在这里,难不成我还能元神出窍,去你们北岛运尸?”
所有人都慌了,就连三叔公也忘记嘴边的规矩。那壮汉猛地撞开人群,柴刀呼啸,照着江衣水的脑袋劈下!江衣水使出全身力气侧身一滚,堪堪躲过那道寒光。
下一刀又贴着她的后颈皮擦去,带起一阵凉气。突然,一股蛮横的牛力猛地揪住她的领口,生生把她从刀光下拽出。
那是个被吓破胆的男人,他满脸眼泪鼻涕,带着哭腔死命摇晃江衣水:
“保命的方法……到底是什么?!说啊!快说啊!!”
江衣水被摇得脑子里一团浆糊,心想:哪有什么保命的方法,姑奶奶现在就剩这最后一口硬气吊着了。
“嘻嘻、”
广场角落里突然传出一阵让人骨缝发酸的痴笑。
一个原本老实巴交的岛民,此时正歪着脑袋,嘴里咿咿呀呀地念叨着怪词。
他像是魔怔了,一边笑,一边用那双长满倒刺的指甲,在坚硬的泥地上死命地抠划。他抠得指甲翻开,在大地上犁出一道道鲜红、湿烂的沟壑。
周围的王家人像见了鬼似地散开,明明是同宗同脉的骨肉,此刻却没一个人敢上前拉一把,个个缩着脖子,盯着那片血淋淋的泥土发抖。
“水神生气了……”
“这不是原来的规矩!三叔公!规矩乱啦!!”
这一声尖叫,成了压死理智的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