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刀锋芒毕露,许昭宁手抖得厉害,她拉错了人,许之玉要砍她也是应当,可能不能连王逐北一起砍了啊?
“朕乏了。”天子淡淡开口阻止了这场闹剧,唐刀一怔而后回鞘,“朕与弟妹们许久未见了留下一叙,其余人都散了吧。”
“是。”吴思淼领头携百官齐拱手告退,太子虽有犹豫却也不得不退了。
砍不成了。
王逐北不急不徐地将手指收入袖中,瞧着还有几分意犹未尽。
见他挥退侍卫,单手拖着哭嚎的礼部尚书谢自清随百官走远,李涿气地眼底火星直冒:“我去捉来让你爆揍一顿出了这口恶气。”
撸起袖子就要去,却被唐刀挡下:“我瞧他并非有意。”
许之玉若有所思地盯着他拖拽谢自清的左手。
如竹似玉,松形鹤骨。
“六妹难道看上他了不成?!”李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痛感被无数倍放大,此刻的许昭宁好似就是那两根手指,整个人都被细长的丝线紧紧缠绕,她越是挣扎细线就勒得越紧。
极致的疼痛让她晕眩、绝望,一丝一毫也动弹不得的窒息感让她彻底崩溃。
她拼尽全力挥舞唯一能动弹的手指,一瞬间挣脱而出,可下一秒又被狠狠压下。
“老实点。”袖中无名指扯紧细线,配合大拇指和小拇指彻底让许昭宁动弹不得。
“我没不老实啊,你不要以为随便给我安个罪名就可以肆意折磨我,屈打成招啊!”谢自清哑着嗓子,虚张声势地低吼道,“陛下还没定我的罪,我就还是礼部尚书!”
“闭嘴。”王逐北收紧手上力道,衣领收紧,谢自清被勒得面红耳赤,只能“啊,啊,啊”地挣扎,还不敢动作太大,以防被王逐北扣上“不老实”的帽子。
二人身影渐行渐远,许之玉捕捉到王逐北右手袖中一瞬的摆动,眸底含光:“只是觉得有趣罢了。”
“唉!”李涿泄了气,惹得几人哄堂大笑。
“大哥难道也觉得他好?”李涿憋着一口气,打破砂锅问到底,“不然怎就给了他个钦差总督的名头,也不多考察考察。”
牟永长畅快大笑,边挥手唤他来扶着自己回寝殿,边感慨:“六妹若真瞧上了,哪儿是封个钦差总督就能搪塞的,怎么也得给个王爷才好配咱们六妹嘛。”
“他这钦差总督可烫手得很呐。”老二赵佐笑着附和。
“真指望这毛头小子肃清朝政?”李涿歪头冷哼,“陆榆都没做成的事儿他能行吗!”
牟永长苦笑不语,步履愈发沉重。
周元魁不动神色地扶住另一侧,斟酌道:“大哥身体为重,太子监国已有半载,不若都丢给他,您好好养病才是最要紧的。”
牟永长拍了拍周元魁搭来的手,好不容易才入了寝殿,艰难躺下,长叹道:“太子心善而无谋,若有忠臣辅佐或可有所作为,可惜陆榆死了,如今朝堂上下结党营私者众多,天罗地网已然织就,不是他能对付的了的。但愿那小子是把好刀。”
“若不是修贤死了,岂能轮得到他!”大哥身子竟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临了了还要操心狗屁李清河能不能坐稳帝位,李涿气得怒骂,眸子里却盛满了泪。
其余四人心有戚戚,皆侧首抹泪。
“你们的宅子我已着人打扫干净,都去看看吧。”牟永长无力挥手,五人见他乏了只得不舍地退了出去。
刚走出两步便听着大哥哽咽呜咽:“吾儿修贤……爹对不住你啊……”
寒风凛冽,细雪风扬,五人泪如泉涌,自责不已:“吾等不能替大哥分忧,有何用哉。”
“都是妇孺,于查案无甚用处,暂关浣衣局后宅吧。”细密的雪点点落在王逐北肩上,他看了眼抱成一团的女子,思索片刻后终究是松了口。
若入诏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