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真收回虎符了,便是让所有朝臣都看清他鸟尽弓藏的心思,老皇帝不会这般操之过急,让自己失了臣心。
因此这虎符,多半还是会交到戚献珲手里。三人进京后,魏严和谢临山常常结伴出入各大酒楼,惹得戚献珲颇为不快。从前三人在军中,那都是好兄弟,怎地回了京,突然就有了亲疏之别,吃酒都不叫他了?
戚献珲给了二人几天脸色,奈何两人似乎压根没察觉到,气得戚献珲练枪时,将进奏院的青冈石地砖都戳碎了好几块。他又观察了两日,发现魏、谢二人很不对劲!他们出个门,中途还要换一次马车,简直鬼鬼祟祟!戚献珲索性暗中跟踪,这才发现二人竟是结伴去了青楼。气得他也直接进了青楼,去踢房门了。
他随了戚老将军,生得孔武高大,那蛮力十足的一脚踢下去,房门连着门框都给拆了。
嗓门更是粗犷,震得桌上茶水都在晃动:“姓魏的我告诉你!想娶我妹妹还敢逛青楼,真当我戚家军十万儿郎里给她挑不出个如意夫郎?无怪乎这几日你二人都躲着我,原来是寻花问柳来了!”
一直在明察暗访秘密布局的魏严和谢临山被这么劈头盖脸地一顿骂,当下也顾不得其他的,一人上前拽着戚献珲进屋,省得杵在外边引人看热闹,一人贝则捂住了他嘴。
这般又拖又拽,总算是把戚献珲弄进屋了。楼里的管事眼见事态不对,出来控场,将看热闹的人都哄走了,调侃说是大舅哥捉到了准妹夫逛青楼大发雷霆,又命机灵的小厮守在了附近几个楼口,以防有人前来偷听。
魏严去把拆掉的门板先挡回去,谢临山一人摁着戚献珲,不妨松了捂着他的嘴。
戚献珲仰着脖子嘶叫:“你们别想让老子跟你们同流合污,老子是有家室的人!老子要洁身自好!”
谢临山果断抽出桌布给他嘴堵上了。
戚献珲唔唔叫着,一双眼简直要喷火。
谢临山道:“献珲兄,得罪了,我同以圭兄来此,并非是为寻花问柳,而是有要事要谋,进奏院耳目众多,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他说着将一摞书文放到了戚献珲跟前:“献珲兄请看。”戚献珲翻了两页便嚷道:“老子生平最恨读书,你们给老子看着些诗文作甚?″
魏严道:“素日里只写得出此等粗词劣藻的人,在此番春闱名列一甲前十,献珲兄不觉着蹊跷么?”
戚献珲眉头一拧:“这人科举舞弊了?”
魏严道:“此人乃徐策之子。”
戚献珲脸色当即狰狞了起来:“徐策那叛徒,老子已代父亲写了战报呈与陛下,一罪人之子,还妄想靠科考舞弊入仕?”魏严和谢临山对视一眼,皆默了一息。
谢临山说:"殿试由陛下亲自监察,舞不了弊。”戚献珲慢半拍地终于反应过来了:“是陛下帮着他拿到了这个名次?”这个结果显然超出他的认知了,他抬头看谢、魏二人,问:“为何?为何陛下帮一叛贼之子舞弊?”
魏严这才道:“那封状告徐策的战报,暂由太子扣下了,还未送到陛下眼前。”
戚献珲脑子里已成了一团乱麻。
陛下还不知徐策是叛徒的事,又帮着徐策之子舞弊……一股寒意爬上脊背,戚献珲道:“徐策是陛下的人?”谢、魏二人皆不做声,算是默认。
戚献珲狠狠一砸八仙桌,骂道:“荒唐!戚家为他出生入死,他凭什…”他还要再大声喧嚷,被魏严及时捂了嘴:“我知献珲兄心中悲愤,但这含烟楼也并非全无耳目,还是慎言。”
戚献珲终于冷静了下来。
见他不再做声,魏严才松了捂他嘴的手。
戚献珲额角青筋暴凸,强压着怒气和恨意问:“你们是如何盘算的?”魏严和谢临山对视一眼后道:“殿下已知晓了你和大将军都险些身死燕州的事,你有戚家十万兵马的虎符在手,临山手上也有徽州谢家军,如今只等殿下那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