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得面色青紫,额上青筋爆满。
他慢慢站起身,那厨工的身子也跟着离地,双脚无力悬空着不断蹬腿,手中的剔骨刀跟着挥舞挣扎,喉间隐约发出断续的倒气声。
“嗬、嗬……”
掌柜神色大惊:“你,你——”
“我怎么会有修为?”澹台口目光轻扫而过,指尖骤然加力,只听“咔嚓”声响,那厨工的四肢猛地抽搐了一下,脑袋随即耷垂下来,彻底没了声息。
他松开手,失去支撑的尸体直挺挺落地,不偏不倚正砸在了掌柜脚下。
掌柜浑身哆嗦着,已是被吓到魂飞魄散,再顾不得其他,连滚带爬地撞开厨房门,疯了似的朝外冲着。
一边跑,还一边喊叫:“救命!救命——”
但他刚冲出门槛没几步,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桎梏住,他足下倏地一滞,竟悬空而起,倒退着飞回了厨房里。
掌柜被灵力狠狠拽回,扑通一声摔在澹台口面前,他整个人瘫在地上,裤脚洇开一片湿。
澹台口侧首问:“谁准你跑了?”
掌柜鼻涕眼泪混着冷汗糊了一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饶命,仙长饶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认错了人,我错了仙长……”
“你没认错,我是北冥血脉。”
早在昨日入住时,澹台口便察觉这掌柜有些蹊跷。
夜半时,门窗上映出两道影影绰绰的身影,足在门外徘徊了一炷香的时间才离开。
今晨他以做饭为由前去大堂试探掌柜,掌柜神色间的闪躲与略显刻意的热情,更印证他的猜测。
他思忖许久,觉得他们不敢露出真面目是因为有慕琅琅在,便将计就计支开了她。
她前脚一走,他们果然就对他下了手。
澹台口本想从他们口中了解他们到底为何要对北冥血脉下毒手,可哪里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说来说去不过是为了一个“利”字。
每每此时,他便会忍不住质疑北冥神族所谓的使命。
北冥血脉从一出生就会被抽走灵脉,以此巩固妖神寂灭的封印,所以终身无法修炼。
可她们世世代代的牺牲,却换来旁人的任意欺辱和捕杀。
即便如此,母亲临死之际还不忘叮嘱他,守好北冥,守好归墟,万万不可让妖神寂灭现世。
澹台口静默许久,问掌柜:“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杀净了北冥神族,妖神寂灭破了归墟封印出世该如何?”
掌柜浑身僵硬,眼神慌乱地扫过地面。
厨工的尸体就在面前,他手里还攥着那柄剔骨刀。
“我,我……”掌柜含糊其辞地啜泣着,不动声色地挪动膝盖,指尖一点点靠近剔骨刀。
终于,他颤抖着捡起了刀,脸上的赘肉跟着使劲,猛地举刀向澹台口命门劈去:“去你爹的,我管你什么妖神鬼神的,封印破不破与我何干?!”
就在剔骨刀刃劈向他天灵盖的刹那,一道寒光自门外破空而来,裹挟着凌厉的嗡嗡剑鸣。
“当——”
一声脆响震得人耳膜发颤,那剔骨刀竟被剑刃砸得脱手而飞,狠狠钉在了土墙面上。
“澹台口!”焦急的女声自厨房门外响起。
慕琅琅几乎是飞奔冲进了屋里。
她方才离得太远,眼看着刀刃劈下,情急之下只能用意识控制缠丝剑当空斩去。
但她只会御剑,却还未用剑攻击过人,只怕稍有不慎便一并伤到了澹台口。
澹台口闻声转头望去,睨了她一眼,右手如铁钳般骤然扼住了掌柜的颈骨,指腹深陷其间,倏地发力。
掌柜眼珠猛地爆凸,丝毫声响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已失去生息。
待慕琅琅跑近时,掌柜已倒地不起。
她顾不上其他,扯着澹台口的手:“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她将他的手攥得很紧,大抵是一路疾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