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白认定了密信在她手中,原是与那夜的黑衣人是一伙的。
可对方的态度,却有些怪异,既威胁又不威胁。
“你们可是崔伯的人?”
男子没有否认,也没有再逼迫,只是劝她吃饭,还解释了一句没有下毒。
此时的药堂里快要关铺,何叔见人久久不回,方才察觉不对劲,赶忙去沈府回禀沈老太太。
因不敢声张到底只是府上的人出去找的,可下午来请医的婆子无了踪影,怀孕的妇人家中也毫不知情,竟是半点消息也没有。
“这京畿之地岂敢有人行拐卖之事!”沈老太太慌了神,但并不认为小六那样魁梧的人,也能将人丢了。
好好的姑娘丢了,旁边的荣氏也吓坏了,“母亲,会不会是因为三弟的事?”
沈老太太道:“她爹还在大理寺,官府便是要牵连,也牵连不到她一个丫头身上去!”
话虽如此,可老太太到底让荣氏去寻了江徇,也很快给了答复,并非官府拿了人。
得知沈棠不见了的消息,江徇的第一直觉便是与沈雍、崔宏二人有关,可他不明白,为何会与沈棠有关系?
他心间亦是焦灼,那群亡命之徒连圣上与太子都敢行刺,未必会有人性,沈棠若在他们手中,他完全不敢想。遂也跟着沈偃他们连夜找人。
寻到第二日午后,还是毫无任何踪影。
沈老太太心疾隐隐发作,却到底强忍着。
江徇自是想进宫见太子,可若无传召,或是案子奏疏要呈与太子,内官根本不会让他擅自递消息进去。
再一想到沈棠与太子之间的关系,他也觉得太子未必肯帮忙。到底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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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关在那房子里,静坐了一夜,期间并没有人再来问话。
她白日从门缝向外看,也没有人,院外安静一片。
直到日暮,才听见外面有动响,依旧是昨日的那几人。他们仍穿着寻常布衣,衣摆微湿,带着咸气与腥味,面容亦是遮掩。
沈棠此时看着他们,已然无昨日那般恐惧。
桌上的茶水饭食未动丝毫,那人又重新放下了饭食,又和缓劝道:“沈姑娘,把东西交出来,我们自会将你安全送回去。”
沈棠没有应答,在几人转身离开时她忽然问:“有笔墨吗?”
为首的一人向旁边的人示意,很快给她端来笔墨。
沈棠写完方子,递给了其中一人,那人没接,她也没有勉强。
“崔伯以前受伤时,我也治过,你也无需担心,方子都是好的。至于你身上的伤,不能再拖延了,伤口都腐烂发臭了。”
几人没应声,退至了门外,似又打算离开。
沈棠便起身朝外道,“崔伯由来信任我爹,你们应当也知晓这一点的。”
她拿不出信,也根本不知道那信到底是何物。可她能肯定这里的人,多半是豫王的手下,和崔宏是一起。
她昨夜想了整整一夜,将自己能知道的信息,拼拼凑凑的,想到崔宏谋逆的唯一理由,便是因为豫王。崔宏不是恶徒之辈,那么除了忠于旧主,怕也没有什么理由要反。
至于这密信,到底关于什么,谢晋为何也会如此在意,牵扯的应该是一桩皇家旧事。
门外的几道身影停住了。
“那日进沈府搜信的,不是你们。若非他们告知你,恐怕你们不会来找我。”
闯进她爹书房的黑衣人杀意凛然,奔着杀人灭口来的。若非他们告知,怎么会找到她的头上来。她一个女子,又敢藏这样重要的东西。
既然他们就是如此认为,那就当她有这封密信。
“我不是不想交出来,实在是崔伯吩咐过,不到万全时候不能交出来。我爹进诏狱前,也特地嘱咐我,不可告知任何人。你们跟着崔伯,定也是信任崔伯,既如此也该听崔伯的,而不是盲目听从旁人安排。否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