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难忍。
黄安还跪在殿外,听见里头唤,忙爬起来扶着腿进了殿。太子已经穿衣起了身,一面吩咐:“去北镇抚司。”
他不敢耽误,让人备辇,随后又捧了衣服近前去。
北镇抚司外林指挥使得了旨意,便已经提灯笼候在衙门外等了。
进了刑房,里面也早早清了场地出来,刑房里只有崔宏颓靠在鼎边上。
林指挥使搬了靠椅,谢晋掀袍就坐在不远处。
“东西在何处?”
崔宏没有答话,一动不动。
“你可以不答,孤可以将沈家人挨个请进来。”
崔宏终于睁眸过去,胸膛霎时变得起伏:“不在他那!”
“是吗?”谢晋冷笑,“孤现在便先将沈雍提来你面前,你可以好好想想。”
知晓这话是何意,崔宏激动地欲起身,奈何一只手腕被牢牢锁在墙上,他奋力扯动,却是连连笑出声:“你即便是在诏狱里杀了他,也不会得到密信!何不将我杀了?杀了我,密信自然能出来!”
谢晋又问了句,仍是如此答案,便起身离开。
尽头处的一间牢房,沈雍坐在地上,他那一身官服还未脱,官帽也放在旁边。入这无天日的压抑之地他没有恐慌,行坐皆坦然。
见到太子来,也没有太意外。
谢晋站在一侧,“沈大人知道孤要来?”
沈雍起身行了礼:“殿下看完微臣的奏本当是会来的。”
谢晋扫了他一眼,并不提他未打开的那册子,只问:“所以,你要向孤如何辩?”
“微臣没有看那封信,也绝对没有拿。”
密信之事他从未透露,面前人却已然知晓,还如此直言,谢晋眸色立时幽晦,半晌,他抑沉着声:“你知情不报,便是死罪。”
沈雍便将当初崔宏回京之事一一禀明。
豫王十五年前在王府病逝,崔宏在灵前跪了三天三夜,深觉旧主是枉死,含恨于心。可旧日同僚照常上朝,新君论功行赏,终是递辞呈,往边境投了端王。
七年后回京,第一件事便是找了沈雍。
彼时沈雍以为他终于释怀,也肯见他,未料酒酣时,他突然拿出一封密信,声称是豫王的亲笔信。信中的内容是当初太后诞子的各方证据,一旦放出,足够震荡朝野。
崔宏年幼在街头乞讨,被豫王所收留,那以后在豫王府读书练武。二十年的主仆情分,自然是要为豫王报仇。
“盛泽,这信便是我的命!我若死了,就足以证明我是对的!证明那御座上的人为何这般狼子野心,为何要谋权夺位。因为他并非皇室血脉,他心虚,他怕!”
沈雍当即就变了脸色,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急声斥他,奈何崔宏丝毫不听。
“罢了,盛泽你有顾虑,也不懂我。”
道不同不相为谋。崔宏知他顾念家人,没有逼迫他,此后也不再与沈府来往。
七年前的这一件事,沈雍不敢遗漏半个字。
谢晋听完,却紧盯着厉声道:“如此说,沈大人七年前便知道有这封密信存在。知情不报,隐瞒至今,你安敢如此!”
沈雍掀袍跪在地上:“微臣有罪。但微臣觉得那信不足为惧,亦不该公之于众。崔宏追随端王,他的举动恐会牵动边境。微臣亦受豫王教诲,相信豫王的为人,断断不会写这样一封祸乱朝纲,动摇大晋国本的信出来。”
崔宏被仇恨蒙蔽,什么样的信造不出来。若他彼时就将此事告知圣上,只会将事情闹大,助长了崔宏的意图。
他不想给自己的旧主扣这样一个千古骂名,亦不想祸乱朝堂。
谢晋居高临下,睨着冷笑:“沈大人与崔宏,何尝不是与旧主情深。你今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焉知对崔宏没有半点包庇?你又何敢如此肯定,那信就是子虚乌有?”
“微臣感念豫王提携之恩,而今也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