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穴,往日里四平八稳,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气质都没了,眉心蹙起,眉眼间有一丝烦躁,还有显而易见的无可奈何。
周振江正在跟他的秘书刘峰聊天,宋曦坐在旁边一边听一边吃橘子。
一老一少,两人三句不离温瑶,都把刘峰问懵了。
谢清誉微微侧身,少见的没有那么沉稳:“老头子来了,今天下午的飞机刚到,他听说你也在尚菱工作,直接从机场来了尚菱。”
温瑶听到背景音里有聊天的声音,惊讶:“外公现在在你的办公室??”
刘峰作为谢清誉的秘书,当然知道谢清誉和温瑶是假夫妻,但老爷子问的全是细节的事,他这半年见温瑶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确实答不上来。
周振江拍自己的大腿:“我上次,我上次从那个意大利......给小瑶寄的项链,她喜不喜欢?”
才刚入秋,但人上了年纪怕着凉,周振江身体又不好,已经穿上了薄毛衣。
小老头穿深蓝色的毛衣,戴一顶棕色的帽子,花白的头发从帽檐下钻出,脖子上戴一条黑色的薄围巾。
他边说边在自己脖子上比划,语气中有文人的儒雅,但也因为上了年纪,音调比年轻人大一些:“就是那个项链,都是绿宝石的那条。”
刘峰是真的不知道,但周振江从坐在已经问了好几个问题,他每个都说不知道,也实在过不去。
他看了眼不远处自己的老板,希望能从表情泰然的男人那里得到一点信息。
谢清誉按了按眉心,提起茶几上的紫砂茶壶,往周振江和宋曦的杯子里都添了水,等把茶壶放回桌面,看到被逼问的刘峰又瞟了自己一眼。
“......”
谢清誉刚和温瑶挂断通话,温瑶在电话里答应现在就上来。
他扫到刘峰的眼神,两秒后从桌面捡起手机。
虽然他的行为举止能看出一些无奈,但姿态还算随意,他指腹压在屏幕,给刘峰的手机发去一条消息,再接着把手机重新扣回桌子上。
谢清誉:[自己编。]
刘峰感觉到手心里的手机震动,以为是谢清誉有什么指示,应对周振江的同时,赶紧百忙之中低头看了一眼。
“......”
老板让他编,他只能编。
他收起手机再抬头,坐在沙发上的周振江还在轻叩着桌面问他那条项链的事。
他两手交叠搭在身前,想了想,用很恭敬的语气,认真回答:“温小姐觉得很好看,前两个月温小姐送老板去机场还戴过。”
没成想周振江听完,脸上没有高兴,反而抄起放在茶几旁的拐杖就朝谢清誉敲过去:“你是不是合伙你秘书一起骗我?”
老人家声音中气十足,眼看拐杖就要敲到谢清誉腿上:“我寄回来的明明是手链,专门让我老同事的老婆帮忙挑的,根本就不是项链,你是不是骗我这个老头子!”
周振江越说越怀疑:“我就知道你结完婚出国就没有好事,你从结完婚,满打满算在家里待的有两个月吗?你是不是让你的秘书骗我,你把我寄回来的那些首饰给小瑶了没有,你敢给别人,你看我打不打死你......”
谢清誉往旁边躲了一下,伸手抓住周振江敲来的拐杖,很无奈:“外公。”
周振江恨铁不成钢:“你说你老往国外跑干什么,你是不是在国外找别人,你敢我跟你说.....”
温瑶是在这时进门的,推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她稍有些惊讶,但想到周振江一向对这个外孙的态度,又把那点惊讶收了回去。
周振江对谢清誉疼是真的疼,但打起来也是真的要揍他。
她刚从电梯间一路小跑过来,有些喘气,手里捏着手机,赶紧往前几步:“外公。”
宋曦先看到她,放下剥了一半的橘子,仰起脸喜悦地叫:“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