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没人说话,就连赵春实都安静的过分。
路边有一块比赵春实踢那块稍微大点的石子儿,黎映看到赵春实抬起了脚,在即将接触到石头时急速拐弯,为此左脚落地时不小心崴了一下,整个人踉跄两步勉强稳住身形。
注意到这个情况的人不少,本应该有点招笑的画面,却没人能笑得出来,只是沉默地走着。
刘晓莉这个纯无辜,纯被牵连的负责人一点没有缓和气氛的意思。
村民的交谈声飘在天边,除了沉默的脚步声,偶尔的狗叫声,就连蝉鸣都少得可怜。
好在知青点不远,这份令人不安的安静很快被闯入世界的说笑声打破,有人长舒了一口气。
但他舒早了。
进了知青点的大门,诡异的沉默重新笼罩众人,老知青们察觉到门口跟在刘晓莉身后的知青,互相对视一眼,收敛神色没再说话。
这份寂静暗含着隐约的排斥,还有对新知青的明显不满。
天色已然黑透,知青点点着煤油灯,借着微弱的灯光,新知青得以窥见老知青不太友好的脸色。
包括中午刚来时那几个跟他们搭话的知青,脸上不再带笑,看向他们,尤其是看向赵春实的眼神,明显透着“惹祸精”的意味。
谁都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得出这份嫌弃。
站在门口,黎映觉得今天过得比以往任何一天都来得漫长。
好巧,其他知青也是这么想的。
除了刘晓莉,大家跨进门槛的脚步都有些踌躇。
黎映知道老知青为什么是这个态度。
很明显,他们听说了赵春实刚才的“壮举”。
知青们在村民眼中,天然属于同一个团体,一个人的印象就会影响整个知青团体在他们心中的看法。
虽然老知青们还不知道这次的事儿会牵连到他们,但他们肯定想得到几年来好不容易积攒的名声,或多或少都得受点损伤。
外来知青来到当地,本来就处处为难一点,村民们,尤其是大队长对他们的好感变少,这份为难就会比以往更加明显。
想明白这点,就知道老知青们对新知青能有好态度才是奇了怪了。
黎映猜测,老知青们等会儿听到要写思想报告,估计更得恨死他们。
她和郑圆将箱子抬到右边第二间屋里,里面有一个打着手电筒,在翻箱子里东西的女知青。
看到两人进来,她倒是没搞连坐,主动打了声招呼:“你们就是今天新来的知青吧?我叫刘心梅,是老三届毕业生,六八年下的乡,今年二十一。你俩应该都比我小,叫我心梅姐或者刘姐都行。”
说到这儿,刘心梅冲两人眨眨眼,语气调笑:“当然叫心梅姐最好,毕竟咱们宿舍有两个刘姐嘛。”
说着,她又用手电筒照了一下门外,同时探头去看:“你们都回来了?那是不是该吃饭了?走吧,咱们先出去吃饭,别的一会儿再谈,我都要饿死了。”
刘心梅将翻了一半的东西又塞回箱子,挂上了锁,催促两人一起出门。
黎映点头:“对,我们都回来了。”
还好同宿舍的知青态度还行。
她的主动让黎映二人心中一松,同时又有点疑惑:“我们也出去吃饭?我们的粮食在这儿没动,还没做饭呢。”
郑圆将箱子放到墙角的时候就注意到她们的粮食没动过,正打算跟黎映商量一下晚上的饭怎么办。
她们第一天来,下午的饭是领完粮食自己做的,晚上这一顿还没跟老知青商量,刘晓莉也没来得及说怎么安排。
本来他们打算的是,买完箱子回来的时间刚刚好,那会儿老知青都下工了,正好可以跟刘晓莉说一说。
如果按她中午说的那样女知青轮流做饭,也好让她给排一排时间。
可谁能想到,赵春实这人来大队第一天就捅娄子,搞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