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了指不远处的书房。
“那边处理政务呢。不过他自从和你出去回来后就有点不正常,比文若还要忧郁。你们这是发生什么了?”
“呵呵,”
袁悦扯了扯嘴角。
“你到我这个年纪就懂了。”
荀彧 : “?”
我年纪比她大吧。
这边,袁悦也顾不上满脸困惑的荀衍,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了书房。
书房内,郭嘉正伏在案上,面前堆着一摞公文。
“奉孝!”
袁悦开门见山。
“我,听说你的那个,那个,守宫砂……”
郭嘉缓缓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病气的桃花眼里,此刻竟也蒙上了一层水雾。
他看着袁悦,嘴角勾起一个虚弱而苦涩的笑容。
“您是想说我的守宫砂没了吗?”
“嗯!”
袁悦重重地点头,表情严肃。
郭嘉轻笑一声,那笑里带着三分凄凉,七分无奈。
他慢吞吞地将自己右手的衣袖缓缓向上撩起。
在那片光洁的皮肤上,一颗鲜红的痣,赫然在目。
“文若当时太焦急了,看错了胳膊。”
郭嘉的声音轻飘飘的。
“我没时间解释,想罢他误会了。”
袁悦凑过去,仔仔细细地盯着那颗痣看了半天。
“呼——”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她拍了拍胸口,如释重负。
“你继续处理政务吧,我去看荀衍写完的书了。”
说完,她便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书房。
房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郭嘉脸上的笑容,在那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那颗鲜红的守宫砂,一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滴落在书案的公文上。
“主公,奉孝为了你,什么事都无所谓。”
他低声呢喃着,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那颗朱砂痣。
就在方才,贾诩离开之后,他便前去城南的集市,从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手里,买下了一盒据说是西域传来的可以以假乱真模仿守宫砂的的朱砂。
那朱砂点在手臂上,带着一丝冰凉的刺痛。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或许,只是不想看到她因为这种荒唐的事情而烦恼。
又或许,他只是单纯地,不想让她知道,自己那点卑劣而又不可告人的心思。
郭嘉缓缓闭上眼,将脸埋进了双臂之间,瘦削的肩膀微微耸动着。
……
入夜,郭嘉袁悦荀衍三人已经回到府邸。
没一会儿,贾诩和荀彧也回来了。
袁悦迎了上去,看着这两个刚从外面回来的男人,脸上挂着得体的的微笑。
“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啊。快坐吧。”
郭嘉也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色长袍。
他走到桌边,也坐了下来。
眼眶还泛着红的荀彧默默地在离郭嘉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贾诩则是一脸的麻木,紧挨着荀衍坐下。
希望这样能从为数不多的正常同僚身上汲取一点面对这个疯狂世界的勇气。
而荀衍,则在埋头为开办学府大业而奋笔疾书,对这边的暗流涌动一无所知。
尴尬的气氛在冰冷的空气里发酵
最终,还是郭嘉那几声压抑不住的咳嗽,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文若,”
他开了口,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病气的桃花眼直直地看着荀彧。
“今天,是你误会了。当时事发突然,我没来得及好好解释。”
说着,郭嘉便当着所有人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