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着:“废物,全是废物!”
“老爷,有消息了吗?”赵临湘快步上前,期待看着丈夫。
“夫人,照松他……他没了……”云志南也红了眼眶,痛心疾首。他得意的儿子,整个京城谁不羡慕?可惜招人毒手。
赵临湘差点晕过去,还好云志南眼疾手快扶住她。
夫妻俩相依靠着,一时间相对无言,唯有泪流满面。
陛下、太后、相府、江南赵家、京城秦家,多方人手派出去搜查,只在山体废墟中翻找到云照松断裂的佩剑和一方碎布。经查证,那方碎布是云照松遇难当日身上的衣料。
废墟里挖出来的那些尸首,早已被砸得面目全非。那条胳膊是谁的?那根手指是谁的?谁也分不清。
多方查证,云照松殉职的消息再无悬念。
相府的气氛凝重,门口的红灯笼换成了白色,宣告云家公子云照松已逝,并且只能立衣冠冢。
赵临湘又晕过去。
云照晚寸步不离地守着,一边照看母亲,一边帮着父亲料理大哥的后事。
得知消息的秦念安奔赴相府,悲痛欲绝,和云照晚抱头痛哭。那哭声,撕心裂肺,任谁听见都为之惋惜。
秦念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晚晚,你哥好狠的心。他才答应我,这次回京后到秦家提亲,他说会好好陪我在京城玩。你怎么可以骗我?怎么可以!”
云照晚看着心疼,“安姐姐,你别这样,大哥看到你这样会心疼的。”
“我再也不骂他了……再也不欺负他了……”
最终,秦念安哭晕在灵堂前,被秦家人带回去。在马车内,迷迷糊糊的她仍在念着云照松的名字,身旁的丫环都为之担忧。
夜晚,云家剩下的三人围坐一桌,饭菜已齐,却没人动筷。
安静了许久,云志南让大家动筷,艰难吞下米饭后,闷闷感叹,“照松的事情,恐怕跟朝廷脱不了关系。”
赵临湘一直魂不守舍,突然听到丈夫的感叹。她像捕捉到什么信息,下意识握住云照晚的手腕,做出保护的姿态,“老爷,晚晚不要进宫了。”
云志南父女对视,皆被这话愣住了。
云照晚胸口一疼,感觉猜到母亲的意思。
“夫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云志南不解。
云照晚顿感不妙,她一直都知道,母亲不希望自己进宫。可母亲并没有明言阻止她进宫,今日当着父亲的面提出反对,那必然是是铁了心。
她小心翼翼望着云志南,不知父亲是什么打算。
接连几日的伤心哭泣,赵临湘的声音有些低哑,“老爷,照松的事情,多少跟宫里的那位有关。若是让晚晚进宫,难保晚晚不会步入照松的后步。老爷,我和你,已经失去了照松,就晚晚这一个孩子了。我可不能再看着她离我而去。”
云志南十分无奈,“夫人,照松的事情,我能理解。但晚晚进宫,是板上钉钉的事。”
已经失去儿子,赵临湘不愿女儿涉险,态度坚决,“不可以,别说还没进入宫,就是真的入了宫。只要老爷想让晚晚出来,不会没有办法。只要老爷进宫向陛下和太后说明,看在我云家多年扶持的面上,看在照松为国捐躯的面上,陛下不会不答应。”
“不可。”云志南坚决反对,声音不由拔高。
瞧见赵临湘惨白的脸色,顾及到赵临湘的情绪,他缓了一口气,尽量维持平和的声调,“夫人,我知道你难过。照松也是我儿子,我一样难受。晚晚和陛下感情和睦,青梅竹马,晚晚入宫,不会受委屈的。就像你说的,有云家和照松的情分在,陛下不会委屈了晚晚。你让我进宫说明,陛下和太后同意倒也罢了,万一不同意,你让晚晚在宫里如何自处?即便同意了,晚晚以后在宫中行走,岂不是让太后和陛下心存芥蒂?”
赵临湘沉默了。
看着闭口不言的云照晚,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