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上的事情,只说‘要些时日才能回’。我刚回京,还没和大哥出去玩,大哥就要离京,我有些舍不得。”
玄昭珩眉眼深思,闪过一丝愁绪,“快的话,下月初十回,照松就能回来。大选之前,他还能陪你好好玩。”
云照晚若有其事点点头,“他呀,若是有时间,也该好好陪安姐姐。”
一提起秦念安,云照晚有些嫌弃兄长,真是不解风情的男人。
玄昭珩哑笑,“晚晚在为秦念安打抱不平?”
云照晚不客气“哼”了一声,“众人都说,大哥对安姐姐可谓是言听计从,是不多得的好夫婿。可我觉得,这并非真心的好。表面看似待安姐姐好,却总是让她担惊受怕。”
云照松和秦念安也是青梅竹马长大,多年的情谊京城皆知。
他们之间,只是缺少一份婚书和一场婚礼。
随着年纪渐长,云照松常在君前行走,责任越来越大,从而忽略了秦念安。他虽对秦念安常有抱歉,却没法改变事实。
“照松不过是,不想让秦念安担心。”玄昭珩思虑片刻,为云照松解释。
“看来,陛下也是跟大哥一样的人。”云照晚埋怨瞥了一眼,研墨的力道都重了不少,溅出两滴墨水。
一样的不解风情。
玄昭珩立马握住云照晚的手,“照松这次回来,朕给他们赐婚,勒令照松陪着秦念安,如何?”
这话,半真半假。
赐婚为真,勒令不至于。
云照晚噗嗤一笑,怨气一消而散,“大哥又气了安姐姐,安姐姐答不答应还不知道呢。”
把云照晚哄笑,玄昭珩牵着她坐在自己腿上,继续闲谈家长里短。
直至晚膳时间,玄昭珩派人送云照晚回永寿宫。
老太监杨承安看出玄昭珩眉眼间的忧绪,忍不住问道:“陛下,您放心不下云小姐,为何不亲自送她回永寿宫?”
得了玄昭珩冷眼,杨承安背脊寒凉,立马低下头,不敢再问。
玄昭珩眼中闪过精光,不见方才的一丝温柔,“朕看重晚晚,不代表看重晚晚背后的人。”
杨承安听得心惊,惊得后背冒了一层冷汗,头更低,腰更弯。
这话的背后,指的可是太后。
这两年,太后与陛下的母子情分越来越淡,宫里的老人都瞧出几分端倪,但没人敢说半句不中听的话。没想到,陛下会直接当着他的面说出这样的话。
杨承安,原先伺候过先帝,又跟着新帝。
新帝玄昭珩算是他看着长大,他亲眼目睹新帝这几年的变化。仿佛在一夜之间,新帝不动声色将朝堂大权尽收掌中。太后一党权势逐日减弱,母子间的暗潮愈发汹涌。
眼见新帝逐渐掌权,太后的权势慢慢减弱,两人之间的争斗也越来越厉害。
杨承安琢磨不透年轻帝王的心思,更猜不透自己的前程如何?
他只知道,眼下最稳妥的方法就是安分守己。
玄昭珩看着杨承安战战兢兢的背脊,缓缓收回视线,继续看向手上的折子,“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这般胆小?”
杨承安讪讪一笑,不敢接话。
“备上一份养神茶来。”
“是。”杨承安如蒙大赦,躬身退下。
玄昭珩自登基以来,除了去永寿宫给太后请安,鲜少步入后宫,更不曾与后宫女子有什么交染。
他将全部心力扑在朝廷上,勤政勉励,肃清朝政。两年之间,将太后手下的爪牙一一拔除。下一步,将是文臣云相和武将永平侯。
雷厉风行的手段让太后和老臣惶恐,不懂新帝深沉的心思,更不懂将来新帝是否还顾及曾经的帮扶。
夜色渐渐暗下来,玄昭珩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奏折看得他眼昏脑涨,突然听见杨兴德禀告的声音。
“陛下,云小姐过来了。”
杨兴德悄然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