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消息在京城世家的圈子已经传开。
“瞧你这话说的,要是让别人听见,不得气到呕血?陛下赏赐,还有嫌多的?”秦念安见云照晚没什么心思,自顾再添茶水。
云照晚叹了一口气,“安姐姐,你可别打趣我了。我虽在江南待着,但京城的事情多少也知道一些。云家的声势已经很大了,陛下此举,让有心人曲解,不知要有多少闲言碎语。”
先帝晚年荒废朝堂,大权旁落。
直至新帝玄昭珩登基,朝堂多为权臣把控,文臣以丞相云志南为首,武将以平西将军永平侯谢勇为首。
新帝登基,杀伐果断,铲除不少贪污腐败官员,尤其云相和永平侯的部下,引得云家和谢家早有不满。
秦念安不再嬉皮笑脸,缓缓放下茶盏,为云照晚添茶,“你大哥夹在陛下和云伯父之间,左右为难。”
云照晚的同胞大哥,云照松。
他忠君爱国,是玄昭珩姑表兄,也是伴读。
面对云相想要把控朝堂,身为儿子的他时常劝建云相,可云相手握重权已久,不愿把权利交还出去。
不一样的信念,导致父子俩时常有争辩。
云照晚愁绪涌上,连她这样不在朝堂的人,都知道陛下和云家之间有些隔阂,可见两者之间的矛盾只多不少。
“晚晚,你这次回来,陛下待你如何?”秦念安担心,陛下因为忌惮云家而冷漠云照晚。
提及玄昭珩,云照晚的心情都好了许多,“还是和之前一样,但又有些不同,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秦念安歪着脑袋,意味深长盯着云照晚羞赧的眼神。
“哎呦呦~”她刻意的腔调,让云照晚正常的脸颊浮现绯红,“我都没说什么,怎么还害羞起来了?陛下哪里不一样?是多了些成熟男人的韵味吧。”
云照晚猛喝了一口茶,试图给自己降降火,“哎呀。安姐姐,你说什么呢!大哥知道你这样不!”
一两句暧昧调侃,姊妹两个瞬间转移话题。
说起云照松,秦念安忍不住埋怨,“你大哥?我都十来天没见到他了,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上次见面,还没说上几句话,就说有事要离开。你可不知道,他这两年是越来越忙,都见不到人影。去哪里,有时候更是连音讯都查不到。”
云照晚抿了抿嘴,不敢搭话,转身找出玄昭珩送的几幅画,“都是大哥的错。安姐姐看看这几个样式,你挑着去做扇面。”
看着秦念安好转的脸色,云照晚暗暗为大哥祈祷。
但愿大哥下次见到安姐姐,嘴上可要说点好话,别把人家再给气到了。
“我可得好好挑挑,这可是陛下亲笔,在外可买不到。”秦念安也没真生气,认真挑选画,选了一副,“就这副吧。”
云照晚仔细看着画面,“枯竹听雨,雨后新笋。”
“石后的新笋,孤零零的,怪惹人怜爱的。还有这竹虽枯,节未折,跟我一样有高洁的品格。”秦念安一本正经选画,不忘记夸夸自己的品格。
“安姐姐说得对。”
对于秦念安的自夸,云照晚表示赞同。
“你把陛下的画赠我做扇面,就不怕陛下恼了?”秦念安可是记得,陛下对他和云照晚之间的东西,可是小气得很。
云照晚拍拍胸脯,“我赠安姐姐的,定然是心爱之物。陛下若知道我拿它赠你,肯定高兴。”
这话,既表明她真心待秦念安,又表明她看重玄昭珩的赠礼。
几番闲聊,她们默契品茶。
画舫返航,正在靠岸。
袁小满突然发现岸上的身影很熟悉,“小姐,岸上那人像是公子。”
云照晚和秦念安一同转头望去,确实是云照松。
“大哥!”云照晚许久没见大哥,喜出望外,冲着岸边招手。她面露喜色,高兴看着秦念安,“安姐姐,是大哥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