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宫了?不知道宫里还跟之前一样不?”
回到自幼生长的家,本该安稳入睡,可心口总悬着点什么,安静不下来。
袁小满自幼与云照晚一同长大,两人亲如姐妹,无话不谈。
“小姐说的是陛下吧。”看着小姐因害羞低下去的头,她压低声音打趣,“小满觉得,小姐如何心思,陛下大抵也一样。”
云照晚脸上染了几分少女春心,嗔怪道:“你小声些,仔细母亲听到。”
袁小满立马会意,捂住嘴巴,都知道夫人不喜欢小姐和当今陛下过于亲近。
主仆两人低声絮叨了好久,宫里宫外的人物都讨论了一遍,直到困意来袭,才舍得入睡。
次日。
云照晚早早起来梳妆打扮,穿戴整齐后,她挑选了一支花钗戴上,仔细瞧着铜镜中的自己,确认珠花与发髻、衣裳是否相配?
一切准备就绪,随着母亲赵临湘入宫请安。
皇宫门前,云照晚望着高耸的围墙,庄严的道路透着森严。
永寿宫,是太后宫殿。
太后云揽青,当朝天子生母,亦是丞相云志南的胞妹。去岁新帝登基,她便移居这永寿宫中,颐养天年。
赵临湘携云照晚入内,一同叩拜太后。
“都起来吧。”太后许久不见云照晚,甚是想念,“照晚,到姑母跟前来,让姑母好好瞧瞧。”
她缓缓走上台阶,被太后拉着坐其身旁,温柔唤了一声,“姑母。”
太后细细端详着她,眼里满是赞赏,“我们照晚真是长大了,江南水土养人,出落得这般标致,满京城怕也寻不出第二个来。”
赵临湘含笑,“太后娘娘过奖了。”
宫人也跟着夸赞云照晚的美貌。
对此,云照晚只是微垂着头,颊边泛着薄红,并不多言。偶有问及,才轻声答上一两句,仪态始终沉静。
闲话半晌,太后忽而转向身旁内侍,“陛下那边,政务可忙完了?”
内侍躬身回答:“回娘娘,陛下尚在议事,恐怕还需些时辰。”
太后意味深长看着云照晚,愈发自豪云家有这样貌美的女儿,“照晚三年没见陛下,在江南的日子,可曾想念?”
台阶下的赵临湘闻言微微蹙眉,不过只有一瞬间,无人察觉。
江南三年,云照晚无时不在想回京时的景况,当今陛下亦在其中。
可太后娘娘这么问,意有所指,她斟酌话术,“照晚在江南,无不记挂太后娘娘,亦记挂陛下。”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不愧是她云家的女儿,说话做事总是滴水不漏,很适合待在后宫。
她看好云照晚,希望云家的女儿继续坐稳皇后的位置。
说了几句闲话,怕云照晚觉得不自在,太后让人带着云照晚在永寿宫玩玩。
云照晚自然落得自在,向太后和母亲屈膝行礼,便到外面松快去。
永寿宫的格局,云照晚并不陌生。
她走到秋千架坐下,这是她幼时最喜欢的玩具。
在秋千上轻轻坐下,她指尖拂过绳索,往事无声漫上心头。
从前,她常随母亲入宫请安。再大些,便时常跟着兄长进宫,跟在太子表哥玄昭珩身侧。
太后姑母的心思,她并非懵懂不知。
云家已出一位皇后,若再出一位,于家族自是锦上添花,也能将父兄和东宫更牢固绑定在一起。
对此,母亲赵临湘从未显露出热切。她亲眼见过太后如何从皇后到太后,她不愿自己的女儿也踏上那条不见血的荆棘。
看似繁花似锦,实则布满靳棘。
直到某日,赵临湘察觉,不仅太后与云相乐见其成,连自己女儿望向太子时,眼中也渐渐染上了几分少女春心。
她当机立断,以回江南外祖家小住为由,将云照晚送离了京城。
随着光阴流逝,定能冲淡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