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1 / 3)

仙都四时温煦,山间岚雾如纱,终日缭绕着薄薄云烟。这节气最是宜人,千宿院里种满了花木,风过时便将清芬送入窗棂,混着草木生发的润气,融融地拂过人面颊。

玹攸问完那句,目光仍停在她身上。千宿静了半晌,才抬手轻轻抚过腕间伤处,低低道:“无妨。”

怎会无妨。

他分明察觉得出她灵力虚浮,气脉孱弱。虽不知为何突然伤重至此,想来她身为仙主,应不愿教旁人窥见太多罢。

她不再言语,玹攸便也不多问。只轻步走到榻边,垂眸望着她。

自他迈步那刻起,千宿眼底就掠过一丝慌乱。直至他停在身前,她仍未抬眼,玹攸却俯身执起她受伤的手腕,将一股灵力缓缓渡了过去。

腕上忽地一暖,千宿这才惊诧地抬起脸。那张曾与她生死与共、令她数年辗转的容颜近在咫尺,此刻正凝神为她疗愈。

她脑中霎时空白,那些苦苦维持的克制几欲溃散。

暖流自他掌心涌入经脉,顺着筋络游走周身,断裂处竟开始一点一点弥合生长。

他的手生得极好,指骨修长匀称,腕节清峻分明。稍一靠近,那股独属于少年的清冽气息便裹着温热体温缓缓漫过,萦绕在鼻息之间。

两人离得这样近,千宿抬眼便能将他看得真切,清逸的轮廓,挺直的鼻梁,那双盛着澄澈与深晦的眼,还有微微抿起的唇,在透窗的日光里晕开温润的弧度。

她这般望着他,谁都没有作声,只余彼此克制却清晰的呼吸声。

良久,她唇瓣微动,终究未语。

玹攸渡完灵力,抬眸看她。那张素来清冷的脸此刻显得格外纤巧,唇色虽淡却莹润。颈项雪白如玉,垂落的青丝间散着幽幽暗香。

他的目光在她唇上停了停,那抹浅绯,竟比满园初绽的棠花更灼眼。

自昨日古宅中将她抵在门板那刻起,他便察觉,她身上有种浑然天成的清冽气韵,藏着不肯低头的倔,似初春第一株破土的嫩芽,迎着风霜也要挺直脊梁生长。

她确实不一样。此刻也是。

他望着她,喉结不自觉轻滚。待她抽回手腕,他便退开一步立在旁侧,清声道:“今日之事,多谢。你说提升两阶,我已做到。也望你信守承诺,待我随你办完那桩事归来,便为我解除禁制。”

他说至此,目光扫过她腕间的心脉绳,又将自己那截忽蓝忽红的细绳递到她眼前:“还有这个……也请一并解了。”

千宿听闻这话,既未看他,也未应声,只抬指弹出一道灵光,为他解开了手臂上的禁制。

他顿觉手臂一轻,讶异地抬眼望她,未料她竟会提前解开束缚。他立即活动了下手腕,舒展了下臂膀。

千宿弹出一面玉镜送至他面前。

“这是传讯玉镜,你收好。”她声音轻缓,“此去息地或遇凶险,其间若有要事,可用它与我联络。”

玹攸接过那枚莹莹生光的玉镜,一时不知该如何用。却见千宿取出自己的玉镜,指尖轻划几下,他手中那枚忽而泛起微光,镜面上浮出二字:【千宿】。

他即刻会意,在玉镜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玹攸】。

再抬眼,千宿镜上恰掠过一抹流光,正是他的姓名映现其中。他心头不仅掠过一丝讶喜,转瞬却又生出困惑:既有此物可通音讯,当初又何必非要系上那条心脉绳?

他将玉镜收起,问道:“你曾提过的落仙之术,当真能让逝者重生?此去息地,我能做什么?”

他至今想不透千宿这般待他的缘由。莫非自己身上也藏着落仙术的资质,只是尚未觉察?

千宿定了定神,解释道:“此乃仙都独传灵术,眼下唯我一人能施展。施术过程凶险难测,易生变数,需有护法在侧,方可保众人周全。”

玹攸认真听着,总觉得虚幻。此术即便真能逆天改命,那也是去往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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