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方才便觉你气色不佳,究竟怎么了?”
千韵是千宿的堂弟,年纪只小她两个月。儿时因其父遭人构陷,一家三口被宗族封入覃山,永世不得归返仙都。直至千宿继任仙主,才洗清他父亲冤屈,将他们接回故地。
千韵在覃山长大,性情里存着山野养出的纯澈,心思玲珑,办事利落机敏。千宿便将他留在身侧做个帮手。这少年也格外上心,日日盼着能多领些差事。
此刻他察言观色,已觉出千宿异样。
千宿却只淡淡应了句“无妨”,目光转向一旁垂首默立的玹攸,道:“你先带他下去梳洗,处理伤口。再施一道屏息诀……”她顿了顿,“罢了,还是我来。”
话音未落,袖中指尖轻轻一抬。玹攸尚未回神,周身气息便骤然沉寂下来,仿佛与这世间彻底隔开,再无人能察觉其存在。
千韵见千宿竟亲自为玹攸施屏息诀,心道此人果然受重视。细看之下也难怪,这男子生得实在俊美,较之先前的周玉恒更胜一筹,眉眼间还带着几分猎豹似的锐气。
待千宿交代完毕,千韵正要领玹攸离去,却见他定定望着千宿腕间的心脉绳,脚下生根般不动了。
方才玹攸便留心观察,自屏息诀落下后,那条缚在她手腕上的红绳竟然暗了几分光泽。更奇的是,她抬手时绳上的银铃纹丝未响。
莫非……只要隐匿气息,心脉绳便感知不到他的存在,也再难牵制他的心神?
“发什么呆?”千韵提醒他,“快随我去梳洗,你这一身气味可熏得很。”
玹攸这才回神,低头嗅了嗅衣襟,果然腥气扑鼻,尽是先前与妖鬼厮杀留下的污浊。他抬眼又望了望千宿,方转身随千韵出了房门。
二人沿廊前行。千韵满眼好奇打量玹攸:“我瞧着你有些不同,来自哪里?”
玹攸瞳色漆黑如墨,淡声回道:“堤窟。”
“堤窟?”千韵惊讶,又细看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难怪,这般刚硬的气质,也只有堤窟那地方养得出来。年岁几何?”
“十八。”
“甚好。”千韵眉眼一弯,“比仙主年长两岁,想来应当契合。”
原来她才十六岁。
千韵兀自说着些让玹攸摸不着头脑的话:“我同你说,若想长留在仙主身边,首要便是机灵,其次得话少。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掺和的莫掺和,总归要让她顺心。虽说逗她开心是难了些,但只要不惹她动气,便算让她开心了。”
“她起得早,每日有无数事务待理,你须得提早起身备好早膳。仙主不重口腹之欲,唯独不喜甜食。伺候她用罢早膳便莫再扰她。午后她惯常要饮茶,你沏好茶送去便可退下。”
“至于晚上,仙主歇息的时辰不定,你需在晚膳后便至她院中等候。切记,务必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也不必急着上前伺候,一切听她差遣。”
“不过,有一条万万记住,绝不可背弃仙主,否则便是周玉恒那般下场。”他说到这里啧啧嘴,“周玉恒也有能耐,竟让仙主亲自跑去捉奸。”
千韵一口气说了这许多,倒把玹攸听得更迷糊了。他默了片刻,问道:“那周玉恒后来如何了?”
千韵撇撇嘴:“不清楚,反正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玹攸微蹙着眉头,一时理不清千韵同他说这些的用意。他用另一只手抬了抬依旧毫无感觉的右臂,问道:“若我照你方才说的做,她会不会替我解开这禁制?”
千韵瞧了瞧他那条手臂,伸指轻轻一戳,触感僵硬如石。
“这是仙主下的禁制?”
玹攸颔首:“对,她说,要我跟着她。”
跟着她?看来仙主待这少年确实与旁人不同,从前即便对那些男子无意,她也从不曾动他们分毫,更不会说出这般挽留的话。
千韵连忙道:“看来仙主对你确有几分特别。既然如此,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