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也要镇压恶魂。他急步追上前,担忧道:“你真要下去?此刻并非意气之时,定有他法可寻。”
千宿步履未停:“鬼狱此番异动绝不寻常,我须亲入查探方能安心。”略顿,低声道,“稍后你随辰彦去查那绿光之事。记着,莫让他踏入仙都。”
淮临心下了然。辰彦若至仙都,必会察觉玹攸踪迹。
淮临满心焦躁,追问道:“你当真放心?连秋灵也不让跟着?”
千宿未应,捏了一个护身诀,快速往沙域入口而去。
淮临折身返回,正撞上傅钰与江桡。江桡绕开他追向千宿,傅钰瞪他一眼,也拂袖而去。
辰彦走到他跟前停步,望着这位自幼相识的尧都少主,轻笑道:“许久不见,你这性子倒一点未变。”
淮临未看他,只朝外指了指:“我与你同去查那绿光。”
辰彦应下,二人一前一后走着,忽然问:“你打算娶千宿?”
淮临脚下一顿,侧首看他,不免失笑:“亏得与我自幼相识,这话也问得出口?”
辰彦细辨他神色:“那是为何?”
淮临继续往前走去,只抛下二字:“有益。”
是了,淮临好像自幼做事便爱权衡利弊。
辰彦不再多问,只道:“事后,请我喝一杯。”
淮临摇头:“请不了。你办完事速速回去复命,千宿不太喜欢你。”
辰彦一挑眉头,听不出语气:“我知道。能被人讨厌,也不是坏事。”
淮临转头看他,脸上好似写着“有病”。
千宿赶至沙域入口时,只见遍地沙土间不断有水自地下涌出。茫茫沙漠在骄阳下泛着碎金光芒,望去有种死寂的美感。
往往这般景象,最是凶险。
她未再犹豫,弹出玉镜知会幻海使者,凌空划开空间术准备坠入沙域。
“仙主且慢。”江桡突然唤住她。
千宿转过头来。
江桡踌躇片刻,上前道:“仙主,不如此番下幻海由我代劳。您尚有落仙要务需处置,不能耽误。”
千宿望向江桡略带讪色的面容,知晓他的用意。他痛失爱子,曾遣人往仙都恳求她为儿子重生。淮临今日也提过此事。此刻他愿代劳下海,无非是想以此换她一个允诺。
千宿查过他儿死因,亦经综合评断,发现那孩子尚不足以入重生之列。纵使他代劳,她也不能应。
她望向远处开始卷地而来的风沙,道:“多谢君主好意。此番鬼狱异动非比寻常,我须亲入查探。还望君主竭力护法相助。”
这番婉拒,亦断了江桡以人情相换的念头。他面上掠过一丝失落,还欲再言,千宿已毫不犹豫地没入沙域之中。
——
玹攸捏了道护身诀,屏息踏入镇妖司。脚步方落,便觉四周妖气如潮扑来。
镇妖司是何等地方?其间囚禁着各路妖鬼,秽气自然浓重。
只是不知那些妖物是否也察觉到了他的存在,抑或唯有他能感知它们。他只觉重重妖瘴带着威压迫近,耳边响起无数尖厉杂音,似是群妖的嘶喊哭嚎。
从前在三重术里,他也曾被囚于镇妖司,后来千方百计才从中脱逃,故而对此地不算全然陌生。
许是周遭妖秽太盛,原本那缕盗取落仙录的妖鬼气息,竟在此处断了踪迹。但他隐约觉得,那妖鬼或许就藏匿其中。只是,若真在此处,镇妖司的人为何会毫无察觉?
此处构造极为复杂,各式楼阁间耸立着一座望不见顶的镇妖塔,塔中囚的尽是被司中所制的妖鬼。
玹攸每向塔身靠近一步,那股几乎要炸裂头颅的妖气便浓重一分,皮肤亦如被寸寸割开,痛楚不已。
他抬头望向那巍峨且恐怖的镇妖塔,或许那逃窜的妖物,正混在其中。
臂上裂痕越来越深,绽开处竟泛起隐隐绿光,正是这异光,惊动了镇妖司的捉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