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1 / 3)

九州之内,谁人不晓仙都意味着什么?它立于何位,掌何等权能?宗室所承之术,又是何等超凡?

这些,玹攸在三重术里皆听过。

那虽是千宿为他捏造的虚渺世界,可其中诸般景象,与现世几乎无二。唯有一点不同,那儿的生存法则更为残酷。虽有安身之所,亦有妖鬼横行,可生灵的处境、阶序的森严,远比外界极端。

玹攸被投入三重术时,所得的身份,是这九州之内最卑贱的堤窟之民,且是堤窟中最下等的存在,自出生起,便是零阶。

可以说,他那整个世界皆是千宿亲手所塑。要他生,要他死,要他拥有怎样的人生,皆在她一念之间。

就连那些偶现的温情、片刻的暖意,也尽是虚妄。所有的人,所有的景,包括那些施予他善意的眼神,皆为虚无。

而他初次窥破这世界不过是场虚无幻境,是在十二岁那年。彼时他因漏杀一妖,被授业师父缚在墙上鞭笞。望着师父冰冷无情的面孔,他忽然觉出,自己所居之处,恍若一场大梦。

自他窥破那惊天隐秘后,第一次拼死冲破结界,欲重返真实世间,却被千宿毫不留情地打回原地,再度禁锢在那虚幻世界里。

又是整整五年。

到他十七岁时,一个少年早已生出了独立的意志与思想,亦滋长出属于那个年纪的狂傲与不甘。

逃离那虚幻之地的念头,在他心中愈燃愈烈。

一个活生生的人,谁愿永生困于缥缈泡影之中?纵使触感真切,纵使悲喜分明,纵使他对那世界已生出爱憎……

可那是他倾注了心血与真情去活的岁月啊,又怎么甘愿承认,一切不过是一场任人揉捏的幻梦?

这简直是一种耻辱——时刻受人窥探、拨弄,命运随意遭人篡改的、彻头彻尾的折辱。

后来他再度破界,用尽了浑身力气,无论如何都要挣脱出来。可那个捏造他虚幻世界的人,那个执掌他命运的人,又一次将他硬生生挡了回去。

那时,他将三重术内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既然皆是虚假,他又何须顾惜?

可他终究力有未逮,再一次被囚困其中。自此以后,心中便埋下了一粒恨的种子。

他恨这捏造世界、将他锁在虚无里的人,也恨这个能随意摆布他命运、偏偏又强过他太多的人。

然而,当他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个显现在结界之外、身量娇小、面容清丽的少女时,只觉得荒唐,可笑。

他曾无数次揣想,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捏造出如此磅礴的一方天地,将他投入其中历练?却怎么也没料到,会是一位姑娘。

一位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睛的姑娘。

正因如此,心底那点恨意反倒疯长起来。

他开始拼命淬炼己身,一次次试图冲破三重术,回到现世。

若真能出去,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杀了千宿。

可杀她似乎并不容易,因为她生了一双能控制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明明生得那般好看,却偏偏成了缚住他的枷锁。

他话音落下后,殿内沉寂了许久。

玹攸的嗓音很干净,很清冽,是千宿听过最好听的声音,那是帝陵之人独有的特质。

有人说,帝陵人的嗓子如鲸吟般动听。哪怕他此刻正咬牙切齿地吐出每一个字,那声音里仍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强势而不可忽视的悦耳。

墨发之下,是一张线条分明、俊逸至极的脸。尤其那双眼睛,褪去幽蓝后渐渐沉作墨黑,看人时却亮得慑人。

是,他这话并非玩笑。他在逼她允他出关。

他何尝不知,再有一个月自己便可离开三重术?这消息是秋灵传给他的。当时闻讯,他确有一瞬狂喜,可随即只觉荒唐可笑。

凭什么无缘无故将他丢在那里十八年?凭什么一切皆由那位仙主操控?凭什么她说一个月,便是一个

最新小说: 开局E级天赋?我的蓝条无敌了 穿越成退婚流男主的养妹 美食:大四实习,你承包大学食堂 大杂院的警民联络箱[五零] 我所有职业,天赋全是神级? 原神:提瓦特的大法师 异界始皇 重生之助力华夏崛起 入职动物园,系统说我拜入御兽宗 锁爱成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