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院门前。
院中的玉兰花开得正盛,素白花瓣缀满枝头,暗香浮动。
谢云横先是往里瞄了眼,没见着人,继而低声回禀:
“宋小姐经此巨变,虽大受打击,人前却不曾落泪,但晚饭只用了寥寥几口,估摸着半夜会饿,届时属下再命人送些吃食过来。”
“嗯。”
语罢,他识趣退下。
闵敖立于房门前,细数屋内之人的心跳变动——从波涛起伏,变得平缓轻浅,继而渐趋安稳.
应是苦累到了极点,熟睡过去。
他径自推门而入。
闺房陈设雅致,简洁干净,扑面涌来的,是柔和的女子清香。
他缓步踱入,目光从书案上未完成的画稿,扫过妆奁上随意搁着的玉簪,最后落在了梳妆台上。
那里,静静躺着一枚银质镂空香囊。
他拿起,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幽香入鼻,是那日她送来的味道。只是此刻闻来,不知怎的,竟比当日更教人心折。
他指尖微顿,旋即将香囊轻轻放回原处,抬眼望向床榻方向。
床上之人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蹙,鼻尖微红,眼角的泪痕尚未干透,显然是刚刚哭过。
他俯下身,拇指极轻地拂过她脸颊上那道将干未干的泪痕。
指腹下的肌肤温热柔软,带着哭过的微微凉意,忽然就令他想起那日茶室里,她惊慌失措的泪眼。
他眸色微暗,指腹不受控制地往下移了半分,几乎要碰到她的唇角。
就在此时,她眉心蹙了蹙,像是要醒。
他的手顿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