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2 / 3)

辞渊摇了摇头:“听说是天干物燥,值守的下人疏忽,烛台倒了引燃了帐幔。誉王殿下震怒,处置了好几个下人。可惜了小妹你一番心血。”

“对了,明日安平公主在京郊沁芳园举办的牡丹花会,你不是要和浣溪同去么?”宋辞渊转移话题,“东西都收拾妥当了?母亲说此行女眷众多,还要住上一晚,让你多带些人。”

“嗯,已经都安排好了。”

安平公主是陛下的胞妹,地位尊崇,素来喜爱热闹雅事,与皇后、也就是蒋浣溪的姐姐关系也颇为亲厚,几乎每年五月牡丹盛开时节,都会在城外的沁芳园组织一场盛大的花会,遍邀京中有头有脸的贵女。

此乃京城女眷夏日里最重要的雅集之一,既为赏花,也为让各家女儿们有个相聚交际的由头。

送走兄长,宋展月并未立刻歇下,而是走到书案旁,再次展开那幅已经完成的《墨竹图》。

画中墨色浓淡相宜,几竿青竹于嶙峋怪石旁拔节而起,枝叶疏朗,风骨凛然。

仔细确认没有问题后,她让书房的小厮把画仔细卷好,送去府里惯用的裱糊铺子,用素雅些的绫绢和紫檀木轴头裱好。

只待从沁芳园归来,便将此画赠予闵掌柜,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次日清晨,宋展月换上母亲特意准备的淡紫缕金芍药纹的春衫,发间簪了支白玉嵌紫晶的步摇,既不失身份,又不会过于招摇。

她登上宋府那辆悬着“相府”灯笼的青帷马车,带着丫鬟春苗、两名婆子与四名护卫,一路往城门而去。

与蒋浣溪等几家相熟贵女的车队汇合后,便逶迤出城,往京郊沁芳园行去。

抵达时,已将近午时。

宋展月先是与蒋浣溪一同向安平公主行礼问安,才由女官引着,到临水精舍稍作休整,净手更衣,最后随着引路的侍女,前往设在水榭的筵席处用膳。

整个园子,花香馥郁,沁人心脾。

水榭四面垂着轻纱,既挡了稍显灼人的日头,又将园中盛放的魏紫、姚黄、赵粉、豆绿等各色名品牡丹影影绰绰地映了进来,宛如置身画中。

午后,安平公主点名几位贵女当众献艺。

抚琴、题字各有风姿,轮到宋展月时,公主含笑命她以满园牡丹为题作画。

宋展月略一福礼,提笔便画。

笔锋游走间,不见一朵具象牡丹,只以泼墨写意之法,在宣纸上染出一片氤氲朦胧、如烟似霞的墨底;再以极细狼毫,于墨色深处勾勒几枝遒劲枝干,最后用少许琅嬛青与淡赭,点出三两簇含苞待放、姿态各异的牡丹花蕾。

整幅画重意不重形,贵在气韵。

那花蕾似在烟雨中静待绽放,于繁华之中,透出一抹清冷孤峭。

画成之时,满座寂然片刻,随即低低惊叹四起。

安平公主亲自起身近前观赏,抚掌赞叹。

众人早知宋展月才名,今日亲见其笔下境界,仍不免暗暗称奇。

这 “京中第一才女” 之称,果真名不虚传。

画作被公主命人收起,晚宴时,有精心排演的歌舞助兴,直至月上中天,众人才尽兴而散。

宋展月和蒋浣溪手挽手,沿着被月色浸染的碎石小径慢慢散步。

天空澄明,月色皎洁,园路幽静,只闻虫鸣细细,鼻尖是夜风送来的、比白日更显清冽的牡丹花香。

见蒋浣溪几次侧脸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宋展月主动停下脚步,拉着她在白石凳坐下,轻声问:“你怎么了?是有什么话要同我说吗?”

蒋浣溪咬了咬唇,终于低声道:“月儿,前些日子我入宫请安时,姐姐问起你了……”

皇后娘娘竟会念起她来?宋展月心下讶异,只见蒋浣溪眼神带着几分困惑:“月儿,你、你是不是真的要嫁给誉王殿下了?现在外面都这么传。”

“……父母确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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