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浩浩荡荡,却没留意到孔令车队一个跑肚的兄弟,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躲在巨石后,待他们走后,他连忙将李重山的话尽数告诉了孔令,孔令的眼眸立时缩成一线,他没有说任何话。
可他的镖队里,连狗都不敢再叫一声。
可这一切忠义镖局的人们都不得而知,一个月后,他们兢兢业业护送到了货物,货主很高兴,甚至给他们多打赏了十两白银。
李重山乐呵呵分了钱,镖局的人就等着这一天,大家找窑姐儿的找窑姐儿,给妻子买胭脂的买胭脂,喝酒的喝酒,耍牌的耍牌。
李昭晒掉了一层皮,虽然这趟学到了很多,可她还是希望下次跑镖莫要叫上自己为好。
远远望见家门,李昭已经抑制不住内心雀跃,奔进门,看到娘已经在做了她最爱吃的绿豆饼,正往外端。
当时秋季阳光温暖,柔柔照在妇人脸上,李昭想到那丧心病狂的孔令,心头一酸,扑到母亲怀里:
“娘,我不要你去给别人当娘,我要你好好的。”
李昭娘任非莫名其妙,摸着她后背,柔声:“怎么了?和你爹跑一趟镖,把脑子跑坏了。”
李重山跺去脚上泥块:“害,路上遇到孔令车队了,给她吓到了,和我念叨一路了。”
谁知母亲任非秀眉微蹙:“你们没和他起冲突吧。”
父亲:“没有,放心吧。”
任非眯眼:“你这个大嘴巴,也没有胡说八道什么吧。”
李重山有些心虚,但立马否定:“那怎么会呢,孩子还在呢。”
李昭这时候已经看到桌子上的绿豆饼,立马将烦恼抛掷脑后,因此将父母的话听得断断续续。
母亲:“我最近心里总觉得不安心,你之前接的那个镖……”
父亲:“是我那时候贪心了,以后这种来历不明的镖肯定不能接了。”
母亲:“不只是来路不明,我总感觉……那人不像是江湖草莽,他走路姿势稳重,说话架势,更像是官家人。”
父亲沉默:“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我……”
李昭回头:“什么时候的事?”
任非犹豫下,还是冷脸呵斥:“吃你的吧,小孩子别瞎打听。”
李昭剩下几个饼,悄悄塞进袖子里,就要溜走。
父亲沉下脸:“你又去找周易那个野小子,一天天不学好。”
他一把抓过李昭,谁知李昭早有防备,一个金蝉脱壳,将外衣甩给李重山。
“你个小兔崽子!”
李重山抓着李昭外衣怒骂。
李昭充耳不闻,三两下翻过土墙,周易早在墙根下等着她了。
“小昭,你终于回来了。”
周易兴奋站起来。
李昭:“呐,说了这个时辰就是这个时辰,我爹每次都估计得可准了,我给你带的好吃的,快吃吧。”
他抓起绿豆饼就狼吞虎咽,李昭:“好吃吧,我娘做得绿豆饼可是一绝。”
周易连连点头表示赞同,他又抓起几个小心翼翼塞进怀里。
李昭:“你干嘛,盆里还有呢?”
周易:“这么好吃的东西,我留着晚上饿了吃。”
他叹气:“要是这是我娘就好了,真羡慕你。”
周易从小被人收养,后来收养那人又去世,他一路磕磕绊绊长大,吃尽苦头。
李昭知道他心底难受,拍了拍他肩膀,大方道:“没事,我爹说了,要给我招个赘婿,以后你赘给我,我娘就是你娘。”
周易觉得紧张又有点好笑:“你知道赘婿是什么意思吗?”
李昭肯定点头:“当然,就是我骑在高头大马上娶你,然后你像个娇滴滴小媳妇被我抱进去。”
“然后每天像我爹一样给我做饭吃,伺候我和我娘。”
李昭想美了,嘿嘿笑两声。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