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心头微动——他竟真是个正人君子,可惜自己却是个真小人。
李昭叹气:“其实我一直有事情瞒了大人。”
“每个人都有秘密,小昭不愿说,我也不会强求。”
他微笑。
“不,这件事的确是我的错,”李昭低头,露出脆弱又白皙的后颈,“其实那天是我进了密室……”
赵清淮神色凝滞一瞬:“什么?”
李昭嗫嚅:“我怕你生气就没敢告诉你。”
霎时间赵清淮所有旖旎的心思散去,他神色凉薄的可怕。
李昭惶惶:“大人你罚我吧,都是我不好。”
“小昭,你记错了吧,”赵清淮淡淡,“那天根本就没有人进密室,是野猫进去捣乱,我已经收拾好了。”
“什么?”李昭吃惊喃喃。
赵清淮微笑,手抚着她的秀发:“小昭是梦游了吧,或者是那天叫我吓到了,都是我不好。”
“不是野猫,真的是我,我还看到了……”李昭眼里闪着诡秘的光,“不该看到的东西。”
李昭抬手,那原本被赵青淮好好安置在锦盒中的玉佩,是哥哥留下的唯一遗物,此刻却被她随意拎起。
上面深褐色的血迹刺痛赵青淮眼眸。
一下哥哥去世后自己所有的不甘痛苦都涌了上来。
他一下站起来,头像要炸开了般,呼吸粗重:“你要干什么!”
他这才发觉这女人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已经不想追究,甚至给自己洗脑,那天就是猫,没有任何人搅扰亡兄的安息。
可她为什么要步步紧逼他,为什么要把这一切戳破!
她就是仗着自己喜欢她,有持无恐。
下一刻,李昭已经被赵清淮举起,她的脖颈犹如脆弱的芦苇,在赵清淮不断用力中微微颤动。
她痛苦地皱起眉,眼角泛出泪光。
赵清淮心像被针扎,泛起密密地疼,他再多施加一分力气,就会轻而易举将她折断,可他的手不断颤抖,竟不能再用力。
而那个没有良心的女人,唇角仍然挂着笑,这笑容在赵青淮眼中,万分刺眼,像在笑他痴心妄想。
可他终究还是手软了,李昭被他扔在床榻,大口喘息着,脖颈却多了显而易见的指痕,十分扎眼。
“我回头找你算账。”赵青淮眼光似刀,冷冷扫过她全身。
不知道是不是怕李昭又耍花招,赵青淮点了她几处穴道,这下李昭真的是只有嘴能动了。
赵青淮夺过玉佩,净手后快步走到密室将其安置好。
哥哥的画像还在墙上挂着,他生前送给自己的剑在黑暗中发着幽微的光,过了这么多年,剑柄上的宝石还没有被磨灭。
赵青淮跪在堂下,却将心虚地眼移开不敢去看那柄剑。
他喃喃:“哥,是我不好,叫她唐突了你,其实李昭人不坏,就是做事像个小孩,她帮过我好多次。”
他声音越来越低,
“哥,你原谅她好不好,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密室里密不通风,高处仅有的小窗,透进来一缕月光。
赵青淮跪在那片月光前,腰杆笔直,姿态端庄,可他唇瓣失了血色,哀哀地注视着亡兄的画像,他心中又在想什么,莫非又想到曾经和亡兄相依为命的过往?
夜猫子在窗外,咕咕咕个不停,给夜晚添了丝凄凉的气氛。
不知过了多久,赵青淮起身,他眼下淤青深重,面无表情推开自己的房门。
看到李昭还乖乖坐在床上,他松了口气,面上却不显:“再有下次,我就亲手杀了你。”
李昭淡淡道:“死在你手里,我倒也不冤。”
赵清淮看着她,酸涩痛苦,几乎全都涌到胸口,叫他如鲠在喉:“你简直是个疯子。”
他转身就想走。
“其实从前在京城的时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