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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杭州朝露散去,西湖金光万里,风平浪静之时,李昭在密室中悠悠转醒。
才知道赵青淮一早就去了提刑按察司。
“发生什么事了?”她问管家。
虽然李昭在府中没名没份,像个幽魂,但架不住赵青淮对她另眼相待。
大家都猜,也许赵青淮有意纳她为妾,那今后也算是半个主子。
于是管家半是恭敬,半是不屑:“大人忙着呢,听说有个犯人在狱中自杀了。”
“自杀了,叫什么?”李昭好奇问。
“好像是叫什么金源。”管家嘟囔。
她喝茶的动作一下顿住了:“世孙走到哪里了?”
管家被她问得一愣:“昨天才出发,今天应该刚到桐庐县。”
李昭沉吟,不知为何心头不安感越发强烈。
那些人连赵青淮这样的三品大员都敢下手,那世孙……
她吹了个口哨,一只圆滚海东青飞来。李昭急急写下行字。
茂林修竹,民风淳朴,这是外界对桐庐县的评价,但只有本地人知道,山林中常有流匪霍乱,不堪其扰。
此时世孙正坐在石头上休息,许攸之子许观心正在一旁啃馍馍,世孙穆则偏头,想他到底能吃多少个。
就在这时,一道冷箭悄无声息袭来,直接擦过许观心的肩胛,连带要了他身后侍卫的命。
馍馍掉在地上,被许观心重重碾碎,他想喊又没了舌头,整个面容扭曲。
“有刺客!”侍卫慌张大喊。
穆则将许观心拉到身边,谨慎地环顾四周,紧接着,一道道冷箭接连袭来。
这些人都是赵青淮手下的人,武艺不弱,可敌在暗处,他们在明,劣势太明显。
随着最后一个护卫颓然倒地,穆则已经带着许观心悄无声息跑出了半里地。
杀手们步步紧逼,叫嚣着:“要想从这过,留下买路财。”
可他们却对滚落一地的钱袋视而不见。
“该死的,那两个小孩呢!”
“在那,追!”
穆则把许观心受伤的伤口绑住,眼瞧着他:“千万不能腿软,跟着我跑。”
许观心含泪点头。
两个小孩如同受惊的兔子,专挑偏僻处跑,可两个孩子又怎能跑过成年人。
许观心想要甩开穆则,去引开追兵。
穆则眼疾手快,紧紧攥住他胳膊:“要死一起死!”
许观心深受感动,他瞥见一处玉米地,拉着穆则钻了进去。
玉米叶割得穆则脸火辣辣疼,可他依旧一声不吭。
二人瞪着两双惊恐的小眼,瞧着外面走来走去的人影,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立起来。
“这世孙难道是长翅膀飞了不成?”有人不耐烦嘟囔。
“住嘴,你长了几个脑袋!”不远处领头的怒骂。
那人想到什么,顿时讪讪不敢说话了。
穆则眯眼瞧着那群人的装束——不像是土匪,倒像是私兵。
“走走走,我们换个地方搜。”有人喊。
过了很久,外面复归寂静,许观心刚刚松了口气,准备往外爬。
突然一只手抓住他脚踝,把他往外拖!
许观心惊恐回头,只见几张狰狞的脸争先恐后,朝他们伸出手狞笑:“就知道你们躲在这!”
穆则猛地攥住许观心手腕,右手揽住一把玉米杆子。
玉米叶子把他的眼割出血,可他还是不想放手,他的胳膊像要被人扯断,可他还是一言不发!
“不放不放我就不放。”穆则要把下唇咬出血来,心中绝望道。
“把他们一起拖出来!别浪费时间。”头领忌惮道。
于是一大片玉米地被割倒,两个孩子就像是被围困的田鼠,脚步越发逼近,已经有兵器出鞘的冷硬声。
许观心开始掰开穆则的手,冲他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