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们陷入幻觉,自相残杀。”
还好李昭从前走江湖时候,常常制作迷烟,身体有一定耐药性,所以才第一时间挣脱。
“小昭说得没错,”赵青淮说,“这里处处古怪,先出去再说。”
“我记得大门需要往西边走三十步,出去有一道高门槛,然后才是大门。”
李昭赞同地看了他一眼:“没错,我们中了幻觉,可身体还是会感到疼的。”
三人小心翼翼试了几个方向,皆是无功而返,终于李昭走过一处平地,突然感到被什么绊倒。
好歹赵青淮拉了她一把,她才没有摔成狗吃屎。
“就是这,门槛就在这!”
李昭惊喜道。
她搭手一模,果然摸到横条木头质感,待到三人即将搀扶着跨出门槛时。
李昭忽然绷紧了每一寸皮,头皮发麻,曾经练武的直觉,叫她警铃大作。
“不对!”
她反手顺手拔出钱威的佩剑,剑气如光,反手挥出,奈何她已经没了武功,力气极小,那人又带着浓厚杀意。
“锵”地一声,巨大冲击力叫她手腕剧痛,剑也脱手飞了出去。
“该死的,后面有人!”
李昭凭借本能,就地一滚,只觉脸侧疾风骤起,身旁门槛碎裂,木头渣溅了她一脸,那人险些一铁爪将她劈成两半。
“大人,大人!”
这时,门外传来下属两道惊呼。
原来他们早就发现了不对劲,搜查回来后发现大门竟然被从外面锁上,好不容易破门,看到赵青淮三人的狼狈模样。
刚想将他们拉出来,却没留意一道铁爪朝他们胸口袭来,接着是令人心寒的“噗嗤”声。
两个重物倒地,血腥味腾空之时,李昭心凉了半截,脚步声越来越近。
那人突然扑哧一笑,嗓音古怪:“是李疯子?幸好你遇到的是我。”
铁爪李阴恻恻道:“若是旁人,怕是舍不得杀你了。”
李昭虽然怕死,闻言忍不住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她之前行走江湖,是交了不少朋友,可铁爪李为人阴狠毒辣,她一直都是避而远之。
钱威突然猛地往自己大腿扎了一刀,剧痛使他清醒,而报恩的念头,使他战无不胜。
他跳起来,像吃痛的猛虎,猛地格挡住铁爪李飞来的铁钩。
铁爪李也在他不要命的打法下,退避三舍。
赵青淮也往胳膊划了一刀,勉强挣脱了幻境,清醒过来,
李昭也想效仿,赵青淮冷喝:“我们来就行,你已经帮了很多忙。”
一阵兵戈相撞之后,院里静下来,再被赵青淮抱起来时,她闻到了他身上浓厚的血腥味。
此时药效过去。
她总算看到了铁爪李,他被长剑钉穿了喉咙,目眦欲裂,晃着脚尖挂在树上,脚下一滩血。
而赵青淮的剑鞘已经空了,他喘息着,抱她的手微微颤抖,他暴起的模样李昭没有看到。
但看到铁爪李那凄惨的死状,并不难想象,看来赵青淮看似清雅,也会杀人,而且动手比旁人都要利索。
“你们去他身上搜一搜。”
李昭已经习惯被赵青淮抱着走,反正她身体虚弱,能少走一步是一步,于是吩咐道。
钱威在铁爪李身上搜出一张画像,竟然是城中西市卖烧酒的老板娘。
“这怕就是他下一个要杀的目标。”
王氏,老板娘和挖笋老太太,都是社会底层里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王家家道中落,甚至要靠典妻度日,到底是什么人要杀他们灭口呢?
三人走出院门,已经是夕阳西下,赵青淮看到那两惨死的提刑司人员,神色暗淡些。
太阳不甘心落山,将万物映成红色,刺眼得很。
李昭太久不杀人,竟闻不了血腥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