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顿时心头一惊。
一人隐隐约约站在黑暗中,那张脸,赫然是赵青淮。
地上尽是纸钱的灰烬,因为李昭闯进来而散落一地,黑暗中只能听到李昭的心跳声。
阴风吹来,油灯无声熄灭,屋子里只剩几缕微弱的月光。
这种场面,任何一个人都会被吓得魂飞魄散。
李昭却没有动,她重新点燃油灯。
原来那只是一副极其逼真的挂画,画上的人神采飞扬,大笑不止。
画下的锦盒里有半块玉佩,沾满深褐色鲜血。
李昭觉得那玉佩有些眼熟,应该与赵青淮腰间常常佩戴的是一对。
屋内陈设简单,还有几封发黄的信件,其余地方都蒙上了黑布,诡异至极。
就在李昭兴致勃勃要拆开信件看看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眨眼间就到了门口。
赵青淮从黑暗中现身,可气质已经和白天温润截然不同。
他的手别在后背,一抹刀锋出鞘声音,在深夜中格外突兀。
此刻的他,眼眸阴狠,犹如玉面修罗。
“谁?”
赵青淮厉声。
李昭无声后退,将自己和黑暗融为一体。
就在赵青淮提着油灯要照到她脸上时,她手腕反转,无声弹出一石块。
赵青淮听到外面有响动,自然以为那人跑了出去。
在赵青淮转身瞬间,李昭迅速从他身边掠过。
二人擦肩而过,而武艺极强的赵青淮,竟没有半分察觉,只觉得一抹夜风拂过。
等他再回头,将整个屋子里里外外检查过,屋子里只残余女子的淡淡幽香。
就连原本一堆的灰烬,此刻也散落一地。
“小昭!”
想到阖府上下,只有小昭一个女人。
赵青淮眼底闪过幽暗。
这里本是他祭拜亡兄之所,也是提醒他,时时刻刻不忘仇恨。
她怎么敢?
“哥,”
赵青淮闭了下眼,长时间的精神紧绷,叫他喉头干涩,几乎变了调,杀意在他胸口激荡,
“我曾经立誓,只报仇,绝不滥杀无辜。”
他反手从墙壁上抽出长剑,仔细擦拭着:“可我今天却要破例了。”
他大步来到李昭的住处,外面竹木萧萧,叶尖绿得快要滴出水。
竹林弥漫着白雾,渐渐升空。
想到那女人狡黠的性格。
赵青淮默默奉劝自己,千万不要心软。
“如果此事被她散播,那哥哥的仇永远也无平反之日了。”
于是他沉默地推开门。
只见晨光熹微的房内,李昭睡得很香,嘴角露出一抹甜蜜微笑。
赵青淮立在她床前,指尖发颤。
“唔。”
李昭翻了个身,秀发萦绕锁骨,往下是微敞的领口,只睨了一眼,他就被针刺般狼狈移开眼。
他想,死也应该叫她死个明白。
于是他沉声,手按在床边:“别装了,我知道是你。”
李昭微微蹙眉,翻身竟按住赵青淮的手。
赵青淮本就常年握笔杆子,手心细腻如玉。
正巧李昭睡得闷热,抓来解暑,于是在翻来覆去把玩。
她的手很柔软,可指腹有薄茧,质感明显。
赵青淮本身来杀她的,可此刻却被她牵扯着,几乎半跪在床边,闹出一身热汗。
他大喘粗气,心绪如麻,忍无可忍地起身,剑气隔断一角纱帘,如同初升的天光,柔柔落在李昭脸上。
她迷茫睁眼:“赵大人?”
她脸绯红起来,手抓住被子,讷讷:“你怎么来了,我还没准备好。”
“别装了。”
赵青淮握住她手腕,把她扯起来,居高临下看她,凌厉目光似乎要刺透她皮肉,
“你无论做什么,都不该进那间屋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