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在城中威信素好,怎么落得如此下场?
赵青淮这边刚刚心念一动,那边钱威果然被人踢翻在地,如陨石般砸在赵青淮脚边。
青石板裂开,溅起蒙蒙灰土,钱威神色痛苦,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竟然真的是十招之内。
赵青淮自幼习武,但竟没有那女子看得准。
他不由得低头打量她。
她垂着头,青丝落在脸侧,察觉他的目光,抬头朝他一笑。
她面庞白得像鬼。
而一双手素净整洁。
这不像一双能杀人的手。
钱威忍着痛跳起来,大吼一声又迎了上去。
女人仰头看赵青淮下颚紧绷,好奇发问:“你想叫他赢?他是你的什么人?”
赵青淮没有回答,只是心头一阵惆怅,他只是在钱威身上,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
女子突然开口:“那个壮汉,不想死就听我的,下蹲!”
她的话竟然瞬间充满威严。
脑子本就成一团浆糊的钱威,下意识照做。
下一刻,一柄钢刀自他头顶掠过,力道之大,入木三分,街边树木瑟瑟发抖。
钱威惊魂未定朝这边看了一眼,树叶萧索下坠,打着旋落在女人脸上,倒是给她添了几分凌厉。
“左一,击打他肩颈穴。”
“横刀!”
“挑!”
女人的话精准预判了那帮人的每一个动作。
“锵”地一声。
浑身热气的钱威,竟然将其中一人兵刃斩于刀下,那半截兵刃失控,直直朝女子飞来。
赵青淮正欲拉她,却见她轻飘飘一偏头,兵刃擦着她脖颈而过。
倒是将一树梨花震得纷纷。
赵青淮手落了个空,不由得微微一顿,对她也改观许多。
在女子的提醒下,钱威也从开始的步步劣势,到逐渐站稳脚跟。
奈何涌上来的人越来越多。
他双拳难敌四手,被人踢中胸口,滚地龙般滑出三四丈。
女子朝赵青淮耸耸肩,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就在钱威要被人剁掉一双手时,赵青淮忍不住上前半步,沉声:“住手。”
那帮赌场混子抬眼:“你是什么东西,敢拦着我们。”
赌场老板见那些人迟迟没有带着手回来,骂骂咧咧赶来:
“这么点事情都处理不好,要你们干什么!”
他的话却在看到赵青淮脸时,戛然而止,像是被鬼掐住了脖子,跪下慌慌行礼:“按察使,你怎么会来这?”
身边的打手,不明所以,也被强按着跪下,一胡同的人,凄凄跪着。
赵青淮时任浙江提刑按察使,掌杭州一省的司法监察,因为刚正不阿,在杭州是鬼见愁的存在。
赵青淮冷冷:“这个人不是说会筹集银两,你们为何还追着不放?”
老板笑嘻嘻:“大人,这赌徒的话怎能当真?”
“追债还手也是违背律令的,你难道不知道?”
赵青淮缓缓问。
老板面色扭曲,苦着脸:“赵大人,你说得是,可你知道他欠了我们多少,那可是五千两。”
“这老小子连家都不回,还好我们看得严,这才抓到。”
“我们赌坊不是做慈善的,总得有人还这笔帐吧。”
钱威面色惶惶,突然朝赵青淮跪下:“大人,你救我一命。”
“我是被十年的兄弟许攸所骗,他说会还,可自从去年秋天,就已不见人影。”
“我被迫背了他的债务,又实在想念妻子儿女,才偷偷溜回家看看他们。”
“你救我一命,以后我钱威的命就是你的。”
赵青淮沉思:“……你能干什么?”
钱威痛哭流涕:“我给大人保家护院,就算是当大人的一条狗也好。”
“大人叫我咬谁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