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定王妃脸上立刻变得不大好看。今日是她生辰之宴,京中贵人们齐聚。在这样一个日子王府起火,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她偏过脸,给身后的嬷嬷使了个眼色。嬷嬷立刻快步出去应对。而永定王妃动并没动,继续和厅内的宾客谈笑。
厅内众人也觉得是小事。堂堂王府,起火已经够离谱了,这火绝对起不来。
可是不多时,宏华堂内的宾客们也都闻到了烟味儿。他们还能听见院子里府中小厮急匆匆跑着去救火的声音。人人面上不谈不问,实则皆忍不住心里嘀咕。
“那边好红!这火要烧过来了!”有个小孩子沉不住气,大声说。
云洄和众人一起转头去看,果然客房那边的天红通通的。
云洄也有些意外,询问地去看月溯。这火不过是让人发现“案发现场”,她可不想真的伤及无辜。
月溯无辜地朝她眨了眨眼。
永定王妃这才令人去查看情况。
若是平常,堂堂永定王府绝对不能生这么大的火。只是今日春日宴,客房那边闲置着,府里的下人都在前院忙着。更何况项成业为了“成好事”故意找了借口将客房那边的下人支走。
府里的小厮很快跑了过来禀话:“夫人,火势基本控制住了没有往别的地方蔓延。现在侍卫们正一间间客房搜过去,看看有没有宾客在。”
永定王妃点点头,环顾厅内,微笑着说:“让诸位担心了。也请大家留心同行的伙伴可都没往客房那边去吧?”
宾客们左看右看,寻找今日同行之人的身影。
宾客们上午陆续过来,现在还没过午时正宴还没用完,应该不会有宾客往偏僻的客房去。永定王妃这般问,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
“母妃……”嘉元县主呆怔着,“好久没见到我哥了……”
永定王妃猛地望向女儿,又立刻环顾四周。她努力回忆,确实很久没见到项成业的身影了。这儿子虽然纨绔,可今日是她生辰,项成业应该不至于直到开宴都不见人影。
“去寻!立刻!”永定王妃发话。
很快又有小厮跑来禀话,说起火的那排客房里火势最大的那间屋子房门落了锁,外面的人进不去。
同时永定王妃派人去找项成业的人也回来禀话了,说众人最后见到项成业的时候,他正往客房那边走。
永定王妃再也不能淡定了,似乎已经料定项成业就在那排起火的客房里,急急忙忙起身奔去。
嘉元县主本想招待宾客们等在宴厅内,可宾客们或是着急大火蔓延过来,或是好奇心起,都嚷嚷着往客房那边去。嘉元县主想拦不住。不多时,厅内的宾客们走了大半。
嘉元县主心里也记挂着哥哥,她也顾不得剩下的宾客了,自己也小跑着往客房那边去。
留在厅内的宾客只剩十之二三。
“阿姐,我们不去瞧瞧吗?”云宝璎问。云宝璎很想去,可是见阿姐坐着不动,又缩了回去。
云洄正在吃第二块红豆酥。今日王府里的红豆酥味道极好,她很喜欢。她本来不想去的,可是瞧出云宝璎想去凑热闹,便弯着眼睛对她点头,愿意陪她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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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成业醒过来的时候,头疼欲裂。疼得他脑子里一片白雾,大脑空空,连思维都要断了线。
大声嚷嚷的嘈杂声和浓重的烟呛,将他提前弄醒。
项成业身体醒了过来,脑子却还迷迷糊糊。身上僵硬酸疼,他想起身,却发现动都动不了。
怎么回事?
他索性暂时闭上眼睛,努力理一理思绪——
今日,他本来打算将云洄和傻子表弟关在一起,再让人撞破,最后就可以让云洄死于羞愧自尽。这样既能把傻子表弟赶到庄子上去,又能除掉云洄给妹妹出气。
可是他在花园里瞧见了云洄的真容,竟是色心一犯,挪不动脚步。他没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