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阿姐一直一直这样对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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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看不见那盆望春玉兰,不想着那天晚上的情景,也就没事了。
如今一行人来到京城,外面的生意也要逐渐搬到京城来。青竹跑去库房,整理着刚从外地运回来的药材。
不多时,月溯进来帮忙。
青竹看着月溯搬动药材一点也不小心,硬着头皮说:“那箱子里的药都是从西祁高价收来的禁药,阿姐格外宝贵着。”
青竹如今已经摸到了和月溯的相处之道——不管说什么,尽量都往阿姐身上扯。
因为临走前阿姐那一句,让月溯心情不错。他坐下来,饶有趣味地摆弄着箱子里的瓶瓶罐罐。
西祁收来的药,连瓶子也和中原的药品不太一样。
“这都什么东西?”月溯问。
听月溯语气知他心情不错,青竹凑过去,一一给他介绍了。
“这个是织梦散,最贵的就是这个。千万小心了。”青竹说,“原先是位大客户点名要的东西,千辛万苦采买回来,那人竟然不要了。”
青竹想想都觉得肉疼。
月溯眯起眼睛,盯着掌心里的紫色小瓶子。
织梦散?
有点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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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洄收到永定王府请帖的时候,有些意外。
云宝璎瞪圆了眼睛,说:“嘉元县主那边也要有动静了!”
嘉元县主那边岂是才有动静?不过云洄没有向云宝璎细说。
过几日是永定王王妃的生辰,又恰好春日是适合举办聚会的时节,所以王妃和往年一样,在她生辰那一日举办春日宴。
送来云家的请帖是三份,不仅邀了云洄和云宝璎,还有云朔。
云洄再次发现,很多人都把月溯当成了云朔。云洄扪心自问谁会愿意一直活在别人的影子下面呢?看来将月溯用自己的名字记上云家族谱之事,已是迫在眉睫。
赴宴那日一早,云洄瞧见云宝璎衣着简单梳着个麻花辫就来寻她。
云洄愣了一下。
云宝璎晃了晃自己的窄袖,说:“阿姐,不是你教我的吗,这样方便逃跑。”
云洄恍惚间想起,云宝璎小时候爱漂亮喜欢穿复杂的漂亮裙子、戴上满头亮晶晶的首饰。既行动不便,又没钱供着了,所以这样哄过她。
云洄将云宝璎拉到身边坐下,亲自给她重新挽发。
“宝璎,我们再也不用逃了。以后你想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
云洄不仅给云宝璎仔细打扮了一番,她自己也罕见得描眉上妆,云鬓间珠钗轻晃。
她重回充满痛苦回忆的京城,不是为了苟且,而是为了更好地活着。
月溯无聊地等在马车边,一回头瞧见云洄,目光凝了又凝。
穿上漂亮裙子、戴上亮晶晶的首饰去赴宴,久远得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隔着半年,云洄重回热闹的春日宴,恍恍惚惚那些迷人眼的奢华如云似雾一般。
她自小生活在这样的高门环境,纵使隔了半年,重新回到这样的境况,也能很好的适应。
她所到之处,所有人的目光都悄悄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着她。
围在一起议论的女眷们,望着云洄身影的目光,有钦佩,也有惋惜与同情,甚至还有暗藏的嫌弃。
几位曾经的旧识主动来寻云洄说话。云洄含笑与她们寒暄,从容得体。
云洄很明显得感觉得到,众人对她这八年是怎么被养活的都很好奇。
“这八年,你们住在哪儿呢?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是借住到了谁家?”终于有人忍不住问出这个问题,其他人都好奇地竖起耳朵。
当年云府被抄家,男丁尽数入狱,亲朋避之不及,一屋子养尊处优的妇孺如何逃过落井下石的虎狼环伺?那时候有人说云家貌美的妇人小姐们被歹人掳走了……
云宝璎有些无措地看向云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