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除了青竹,别人也并不好奇。
青竹与他们不一样,毕竟他不是自小生活在折刃楼,而是因为月溯,半路硬着头皮闯进这一群没有感情的怪物堆里。
“青竹。”月溯忽然开口,语气又变得轻快起来。
月溯侧转过身来。
天上的层层厚云散开,露出月亮。月光倾洒,洒在月溯溅血的脸颊上。他的眼睛漆亮,月光也逊色。
“看,像不像阿姐养的那株玉兰?”他问。
青竹往前迈出两步,双足又生生僵住。
那个男人已经死了,却保持着端坐的姿势。月溯刚刚手里的那支匕首插在男人的头骨。而他整个头皮如剥橘子般一片片撕扯下来。
青竹头皮发麻。仿佛自己的头皮也被这样活生生剥了下来。
见青竹没反应,月溯好心提醒:“去年养在西窗的那盆望春玉兰,你不记得了吗?”
青竹僵硬地扯起嘴角,艰难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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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又发病了,不停地嚎着要见月溯。偏月溯不在,云洄好声哄着,说让她好好睡一觉,等她醒过来,就能见到云朔了。
好不容易将人哄睡着,云洄和云宝璎一并悄声往外走。
“总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呀。”云宝璎愁眉苦脸,“阿姐,你说的那个骆神医真的能治好祖母吗?”
云洄也说不准,可总要试一试。
此刻她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总让月溯扮演云朔不是长久之计。
这两日,陆续有几个云家的旧仆找上门,听祖母喊月溯“小朔”,竟也错把月溯认成了云朔。
她不想让月溯一直做云朔的影子。欺骗一个患了癔症的老人家是不得之举,可让旁人也觉得月溯是云朔的替身,却对他很不公平。
“宝璎,我想把月溯记上族谱。让他做真正的云家人。”
不过这件事情,还需要和父亲商量一番。
一想到父亲如今身心皆颓抑郁寡言的样子,云洄又是一声轻叹。
似乎日子并没有随着父亲的平反一下子美好起来。不过没关系,再难的日子已经经历过了。今日正是过去八年里最好的一天了不是吗?日后的每一天都会比前一天更好。
一日好过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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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一夜呓语,清晨醒来还是不见心心念念的小孙子身影,眼看着又要哭闹起来,身边侍女红雁使出浑身解数哄着她,直到说出要陪她去府门外等着,老太太才安分下来。
连续几日断断续续地飘小雪,今儿个一早黑云沉沉似在酝酿一场暴雪。红雁时不时看看天色,仔细为老太太裹好棉衣。
听见马蹄声,红雁急忙转头,等来的不是归府的月溯,而是一早登门的顾珩之。
顾珩之看见老太太的时候,错愕了一息。记忆里的云家老太太金贵气派,哪里是眼前苍老模样。顾珩之险些没将人认出来。
“老夫人。”顾珩之端正躬身作揖问安。
老太太疑惑地打量着他半天,才问:“珩之,你怎么来了?”
顾珩之还没来得及回答,老太太又急忙追问:“你看见我的小朔了吗?”
“祖母。”月溯归来。
老太太浑浊的目光浮现笑容,慌慌忙忙推开挡在身前的顾珩之,奔向月溯。
月溯将人扶着,语气温和亲稔:“祖母在这里等我吗?我去给祖母买早饭了。”
月溯晃了晃手里的纸袋。
“好!好!咱们回家去吃,叫上弯弯和宝璎。”老太太笑眯眯地拉着月溯的手,拽着他往里走。
她又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看向顾珩之,问:“你来找弯弯吗?有没有给她带红豆酥?”
“自然带来了。”顾珩之眸光一片柔和,“是她最喜欢的那一家。”
顾珩之又看向月溯,语气有些疑惑:“小朔?”
月溯盯着他,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