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红英两口子笑呵呵夸那李小子热情,范云点头。当初从府衙结识到如今,性子直爽,人又大方,幸有此友情。入城听着熟悉的话语,满是笑容。
吃完饭逛游半个时辰,还恰巧看到了城门关闭。那城门是真厚重啊,只见一边五六个守卒吆喝着推才关上。看完回客栈,一夜好眠。
两天后,看惯州城、府城,乍一看到县城,吴红英脱口而出,好破旧。低矮,路窄,跟外面没法比。
范三郎忙捂住媳妇嘴,吴红英呸呸两声当啥没说。离得近了,比上次中秀才还更大的排场。
敲锣打鼓竟还放了鞭炮,怕是整个县城外加周边村民都来欢迎。大
吃了数顿带红烧肘子的宴席,范云一家反倒还忙碌起来。成为举人,直接数千田亩可挂靠在名下,蓄养奴仆,见县令平级,无需再作揖。
哪怕是触犯朝廷法律,都得先朝廷革去功名,才能上堂问罪。举人在小地方上,地位超然。
城内士绅抢着给铺子、给房子、给丫鬟,要不是用着只想回家歇歇的借口,都走不出酒楼。
和教渝见到山长,见其高兴的掉眼泪,见到里长和族长,也是边哭边夸出息。
范云都练出来了话术,这是没想到的。
一家人就安静休息了两天,然后就是没想到的忙碌。村民们拿着平日里不舍的吃的喝的,结结巴巴的说家里地多少亩多少分。拿出地契,只一个目的,挂靠田地。
这种还好,那种更是直接领着娃上家里非说来给当使唤下人。一个个说吃的少,能做活,见面就跪,不知道家里怎么交代的。吴红英给云云使眼色,让从屋里别出来。
她和老娘走出去,言语两句打消其心思,让领着娃回去。村里都说,给大户人家做奴仆,可是塞钱都排不上的好差事,吃喝不愁,每年还有银子拿,也不用地里刨食。
少一张口,家里多攒粮食。
吴红英知道这些,但自家养奴仆干活,她没想过。范云走出来,“姥姥,娘,我和爹去找里长去。”陈里长正在家来回走动,盘算着等休息数天后,他就去找云娃子。得开祠堂告知祖先好些事,想来想去,感叹红英是真有后福。村里多少生养七、八个娃的,到长大一件衣服轮流出门穿。或为了一口铁锅一样物什甚至一把扫帚,闹的撕破脸,不再往来。谁想红英养一个娃,竞养出个举人来。
他去问过孟夫子,范家其他孩子念书咋样,直接说愚笨。想当初范云念一遍就会,现在教十遍百遍记不住,就盯着看你看书,一个字教了又教还是写不好。
倒是女娃子,字写的还凑活,好歹强些。
那看来也不是范家的事,纯纯就是出了范云这天赋异禀的独苗。正乐着,见出现在眼前,哎呦一声窜出去。等听到啥事,直点头。
打谷场喊村民们聚齐,瞧着各家都带着自家孙女来的。里长直接吼:“各家大人把孩子领回去,云娃说亲了的,还是大官给说的,做啥白日梦,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各家讪讪,这不是有点心思的都想,万一能成呢。老陈氏忙站起:“咱村的都是好孩子,是在那州城时,娃的座师给牵的红线,可不就直接定了。”
村民们都笑,纷纷打趣,也看中了才介绍。里长让安静,大声道村里除了吴地主的地,还有上次记名下的,剩余的都挂靠,小范举人同意了。
众村民很静,好一会哆嗦的开口,问真的吗?范云点点头,“对,是真的,而且还称呼我云娃就是,我本就你们看着长大的。”
被叫范举人,被称呼举人老爷的,实在别扭。村民们喜极而泣,只会点头。
里长接着交代数件事,其中村里人尤其不能用云娃的名头做坏事。他面色严肃:“发现一个,逐出村子自生自灭去,小河村那边还光想抢过去呢。”
好几次那边里长说给出钱盖屋,让三郎带着红英和娃回去小河村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