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馐(1 / 3)

关雎板着一张俏脸,引着姚木槿往韩迟云的院子里去,路上一句话也不说。

倒是姚木槿,因想到韩迟云那边的吃穿用度皆由关雎领办,自己入府之后也必得仰仗此女,遂捧出满面笑意,想与关雎套个近乎。

“关雎养娘入府已有多年?”姚木槿问道。

“不知这府里除了相爷、夫人和大官人,可还有旁的主子?”姚木槿又问。

“韩官人的喜好,养娘必然十分清楚,今后可否请养娘指点一二?”姚木槿再问。

孰料连问三个问题,关雎皆一言不发。姚木槿无奈,只得讪讪地闭了嘴。

迈过一道垂花门,绕过一座假山,又经过一条长长的复廊,二人终于抵达韩迟云所居院落。

韩迟云的饭食摆在花厅,位在寝房东侧。此处开间敞阔,厅内除了食案、座椅、书橱和高足香几之外,西边还置着一张可坐可卧的三面屏风壶门榻。

关雎带着姚木槿进来的时候,食案上的菜肴才刚备齐,韩迟云坐在案旁一把官帽椅上,手握书卷细细看着,尚未动筷。

“官人,姚娘子来了。夫人让她伺候您用饭,没我的事我先出去了。”关雎终于开口说话,言语间却有些赌气的意味。

韩迟云从书卷中抬起眼眸,向姚木槿看了过来。

这是姚木槿第二次直面韩迟云。

他的眼睛又净又深邃,宛如寒江之上洒落一把星辉。星辉随水波粼粼,是一种清冽的温柔。

可那温柔之下却藏着深不可测的幽长,钩子似的勾着人向内走,走入清辉深处,去品尝一回除却巫山不是云。

向来泼辣大胆的姚木槿移开了与韩迟云对视的目光——她的心跳得有点儿快,隐隐躁乱。

韩迟云放下书卷,指了指对面的座椅,道:“你来得正好,坐吧,不必伺候。”

姚木槿不知对方为何要说“来得正好”,但她也没跟韩迟云客气,让她坐她就坐了。

韩迟云再次开口,语气肃穆:“昨日我之所以去你那里,其实是有件要紧事必须亲口对你说,不承想却被闲人打岔。今日既然你来了,我便与你说清楚。”

姚木槿刚要开口询问何事,忽闻安静的花厅内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咕噜噜噜”,霎时便呆住——咕噜声是从她腹中发出的,在面对满桌珍馐佳肴的引诱时,她的肚子非常没出息地大声说自己馋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姚木槿从清早到现在只喝了半瓢冷水,吃了半个又冷又硬的炊饼,现在面对着这一桌子热腾吃食,纵然能管住心神,却管不住肚腹嚎啕抗议。

韩迟云面上闪过一刹了然,对关雎吩咐:“添一副碗筷给姚娘子。”

关雎从鼻子里不情愿地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不多会儿便拿来碗碟箸匙等物摆在姚木槿面前。

韩迟云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先吃饭吧,旁的事吃完饭再说。”

话音甫落,姚木槿的肚子再次“咕噜噜噜”地嚎了一声。

刹那间,姚木槿感觉自己面颊发烫,浑身紧张。也不知是因为自己当众发出了不甚雅观的声音,还是因为第一次在这般权势滔天之家用银箸玉碗吃饭,反正原本不拘小节之人,此刻突然变得无措起来。

在韩迟云的注视下,姚木槿握着银箸想去夹面前摆着的花炊鹌子,谁知夹了两次都没成功。

银箸碰在瓷碟上,发出“叮”地一声脆响,像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漂泊心间,愈发令人紧张。

韩迟云放下筷子站起身:“忽而想起还有些急事没处理完,你先吃着,不必拘谨。”

话毕,握着书卷款款步出花厅。他今日仍穿一身雾山蓝,那蓝雾在姚木槿眼畔划出一道悠然云影,缥缈轻盈。关雎十分不满地小声嘟哝了一句,跟在韩迟云身后也打起帘子走了。

他二人这一走,花厅内便只剩下一个手提执壶、负责添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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