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水阁”的地方。
水阁前面是一泊颇为宽阔的莲池,池上莲叶轻盈,池中游鱼鳞光,又有蜻蜓俏皮地种下无边涟漪。
池畔立着一位姿容端庄的女使,见三人前来,也不说话,只冲着姚木槿打了个手势,示意她跟着自己,二人一前一后过了拱桥,这便登阁而上。
行至二层,女使撩起水晶珠帘,引着姚木槿进入阁屋。
屋内有两位妇人,一坐一站。窗畔主位坐着的那人瞧年纪应有四十出头,明明已是夏日,她却像畏寒似的,身上还披着一件遮风貉袖;而站在她身旁的那位则年轻许多,眉眼温顺,颇有些我见犹怜的味道。
女使上前对坐在太师椅上的妇人行礼道:“夫人,姚娘子来了。”
孟夫人收回望着窗外的眸光,用一双略显疲惫的眼睛看向姚木槿。
这是姚木槿生平第一次踏入这般华奢的富室豪院,一路走来心里都有些忐忑。此刻站在这位一品诰命夫人面前,被对方那双明睿的眼睛打量着,饶是她性子再泼辣,仍难免跼蹐不安。
孟夫人看出了姚木槿的忐忑,倒是很满意地点点头;继而将她唤至面前,把她因日常劳作而显得结实紧致的身子上上下下仔细端详一番,再次颔首——大宋的审美与前唐不同,本朝女子崇尚纤薄瘦削,可姚木槿却不仅不瘦弱,反而丰润饱满,是很能讨长辈喜欢的身姿。
“今年多大了?”孟夫人的神情中带着一抹倦乏,话也说得慢悠悠。
“回夫人话,二十有三。”姚木槿恭敬答道。
孟夫人称心地笑了笑:“女大三,抱金砖。翌儿正值弱冠之年,恰巧比你小三岁,真是极好。听说你已守寡多年?”
“有三四年了。”
“可曾生养?”
“不曾。”
“俗话说得好,寡妇招财,鳏夫招灾。我对你实在很有好感。”
未等姚木槿答话,孟夫人转头对侍立一旁的年轻妇人说道:“纳妾之事眼瞧着已经张罗了好些时日,却一直寻不到合适的人,我愁得茶饭不思。谁承想前些日子才刚对王夫人诉苦,今日合适的人就上门了,多亏她牵线搭桥。”
那年轻妇人蛾眉轻攒,答道:“王夫人是个热心肠,对男婚女嫁之事尤其热络。只是……此女乃余杭知县所荐,我瞧着,那姓郑的老头子怕不是想借着这事攀上相爷?”
“他想攀就让他试试。他若真有本事,相爷自然不会埋没其才;若是不堪大用,纵使再送七八个侍妾入府,相爷也不会高看一眼。男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去博弈。咱们这些女人,只管把内闱打理好便罢。”
年轻妇人赶忙应道:“夫人所言极是。”
孟夫人将眸光转回姚木槿身上,又细细打量一回,这才对姚木槿说道:“翌儿自幼父母双亡,打小便养在相爷膝下,与亲生儿子一般无二。相爷疼惜他,将来定要扶他直上青云。往后给他议亲,所选之人也必是两府三司的高门贵女。你能跟着他,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
听闻此语,姚木槿不禁大吃一惊——韩迟云居然也是孤儿?!
知晓这事的瞬间,也不知怎的,心底莫名对他有了三分亲近之情。
“翌儿与别家纨绔子弟不同。倘若他如那些王孙贵胄一般惯爱出入风月场,我也不为他操半分心。可他却偏偏是个冷寂之人,举止清白,品格端方。不瞒你说,他到现在从未有过女人。”孟夫人继续说道。
姚木槿又吃一惊——她之前猜测韩迟云是处子身,果然没猜错。
那边孟夫人还在絮絮地说着:
“自古以来,男女之事皆应由做母亲的于婚前教导子女。可惜翌儿生母已逝,我毕竟只是他的伯母,房中那些事,实在不好由我说与他知。这也是我为何不要那些黄花大闺女,偏要找个嫁过人的来伺候他。……劳烦你了,就由你来指点他吧。”
姚木槿赶忙行礼:“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