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谢景沉轻飘飘的一个字在寂静的书房里响起。
许卿栀呼吸一滞。
她居高临下站在谢景沉面前,所有的疑惑,挑衅和理直气壮,在这一刻齐齐凝固,漂亮到张扬的脸上也掠过明显的错愕。
许卿栀懵了。
她不过是随口试探谢景沉而已,竟没想到,谢景沉这样的人,竟然真的会有什么把柄在她手里?
可是,谢景沉这人心思如此深沉,手段如此狠厉,行事更是滴水不漏,整个海城都找不出一个人能拿捏他。
她一个小小的许家千金,怎么会有他的把柄?
许卿栀眉峰蹙紧,眼底的散漫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好奇。
她俯身靠近谢景沉一些,双手背在身后,歪头,近距离盯着谢景沉,像一只打量猎物的猫。
“真有?”
许卿栀语气夹杂着慢慢的不信和审视:“谢景沉,你少糊弄我,你什么身份?能有把柄在我手里?”
许卿栀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楚。
她除了会花谢景沉的钱恶心他,会闹脾气折腾他,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做过,手里不可能有任何能够威胁到谢景沉或者谢氏集团的东西。
而谢景沉,端坐在沙发上。
男人背脊笔直,坐姿端正沉稳,眸底没有一丝慌乱,闪躲。
而他金丝边框眼镜后的眸,深邃如夜,静静望着许卿栀,情绪隐晦难辨。
一时间,书房里很安静,很安静。
唯独窗外的风偶尔吹过,吹动树叶簌簌作响。
而随着时间推移,许卿栀被谢景沉看的有些不自在。
明明是她在质问,是她占据上风,可在谢景沉这样沉默直白的注视下,许卿栀反倒像是被审视的那一个了。
这样一想,许卿栀不高兴的直起身,收敛了语气里的散漫,硬邦邦的催促:“别装哑巴,说清楚。”
“你到底有什么把柄在我手上?”
“是商业上的机密,还是你个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刚好被我撞见过了?”
“还是说……谢景沉,你跟我结婚,根本就是一场阴谋?有什么特别的目的,怕被我拆穿?”
许卿栀把能想到的可能性,一个一个猜了一遍。
每说一个,她就越觉得合理。
不然实在无法解释,谢景沉为什么能忍她到这种地步。
无论是扫空专柜,还是去酒吧晚归,哪怕让他当男模故意刁难他,谢景沉都从始至终顺从着,没红过一次脸。
除了有所图谋,或者有把柄被她拿捏,许卿栀想不到别的可能。
而谢景沉就这样听着。
等许卿栀全部说完,男人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的逐一否定:“不是机密。”
“也不是见不得人的事。”
闻言,许卿栀眉头拧的更紧了:“什么都不是?那是什么?”
“谢景沉,你别跟我打哑谜,我今天既然问了,就一定要知道。”
许卿栀被爸妈养的张扬骄纵,想要知道的事情,就一定要弄明白。
更何况,这件事关系到她自己的婚姻,她自然不能像个傻子一样被人蒙在鼓里,被人随意拿捏。
谢景沉望着许卿栀紧绷的小脸儿,将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倔强好奇尽收眼底。
良久,男人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缓慢的蜷了一下。
然后,谢景沉垂眸,注视着窗外,凸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更低,更哑,像是压抑了什么压抑了很久很久,才终于溢出喉咙似的,
“你以后,会知道的。”
说完这话,谢景沉重新抬眸,目光直直凝在许卿栀脸上。
男人深邃的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滚烫认真,可这情绪很快褪去,又恢复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沉。
“现在,还有事吗?”
男人轻飘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