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种着一棵高大的玉兰树,春风和煦,往高空延伸的枝头上,玉兰花大朵大朵肆意地绽放。
孤傲、皎洁。
它是探向天空的花。
池絮把椅子拖到齐锦雪身边,两人靠得更近。悄悄塞给她一颗剥好的荔枝,稀奇的表情,“你快尝尝,好甜,还没有籽。”
他第一次吃到这么惊艳的荔枝,清甜多汁,一点都不涩口。急于和齐锦雪分享。
齐锦雪放在嘴里品尝,弯唇,“嗯,很好吃。”“是吧,我再给你剥一个?"池絮弯起眼睛,笑得得意。“好,麻烦你了。”
“齐锦雪,不要跟我那么客气啦。"池絮说。他又剥了一颗荔枝,递给齐锦雪,自己也跟着吃了一颗。一边的腮帮子鼓起来,笑盈盈地看着她。
齐锦雪想起高中时的一个午后。
池絮兼职店的老板送给他两颗巧克力,他等到上学,带来和她一起吃。也是又大又圆,池絮吃得腮帮子鼓起来。
上课铃响了。
他捂着嘴巴,背对着教室门口飞速嚼着,眉眼弯弯,满是分享只有彼此能体会到的秘密的喜悦。
和现在是一样的。
齐锦雪的舌尖抵了抵犬齿。
比起荔枝,齿尖更想刺穿的,是别的东西。对面猜礼物的环节结束了,最终结果是齐爱蕤花费了小半学期拼的齐家别墅模型。
积木细小精密,非足够的耐心和动手能力,不能轻易完成。模型还原的非常精细,屋子里有齐家所有人,就连池絮都有一席之地。拼出的正是给林原庆祝生日的场景,和现实相呼应。表达小小的孩子,想为父亲记录当下美好一刻的心愿。林原眼眶泛红,眼角泛起潮湿。
紧紧搂着齐爱蕤:“谢谢小蕤,爸爸很喜欢。”齐爱蕤软声道:“小蕤希望爸爸永远开心、快乐。林原让佣人收走桌上的礼物,准备进入下一个环节。价值不菲的红宝石,礼品盒还打开着,摆在桌上。除了刚打开时众人目光聚焦的片刻,没有人再为它的璀璨多留恋。耀眼夺目的火彩,都跟着黯然。
池絮腾地站起来,突然出声:“齐锦雪送的礼物,也很珍贵。”全桌的人都看过来,齐刷刷注视他。
常年的小透明,突然获得关注,他紧张地脸泛红。好在说话还流利:“她一个月前就在打探宝石的去向,找到收藏者,溢价很多才拿下来。”
这些都是他从齐锦雪跟别人打电话时听来的。他心虚地看向女人,怕她怪罪。
好在她脸色平淡,无所谓他说不说的样子。“昨晚配送时出了问题,还是她自己连夜去取回来。”“是从她公司分红里出的钱,抵得上公司一年的盈利了。“池絮强调着实物价值。
“很贵啊。”
齐锦雪名下,有一家自己白手起家的娱乐公司。从大学起就在经营着,这几年才逐渐进入上升期。她对此耗费的心血,不比对齐氏集团少。
池絮三句不离钱,说着说着,感觉自己像个爱慕虚荣的小丑。音量逐渐降低,直至熄音。
他有点乱,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
他似乎给齐锦雪丢人了,不由得慌乱地看向她。她握着他的手,拉着他坐下。
眼里没有嫌恶或不耐烦,笑容温和,“池絮,没关系,不是很重要。”她的语气,是在安抚他?池絮诧异。
林原看看齐锦雪,又看看池絮,眼里不再是排斥,夹杂着一丝池絮看不懂的复杂。
齐锦雪朝佣人招了招手,微微笑道,“孙姨,把蛋糕端过来吧,我都饿了。”
“唉,好!”
孙姨赶紧去厨房。
孙姨在齐家五年了,这么亲切的口吻,她从没从大小姐那里听过。大小姐每年回家的次数很少,要不是这两年林先生强制要求,让她每个月至少回家吃一次饭,恐怕除了重要节日,她更见不着齐锦雪。大小姐性格冷淡,就算回家,和先生的正常交流也很少。一一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