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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纳闷地抬眼,女人冰冷的命令传来:“眼睛,不要抬起来看我。”
颜佑安慌乱地垂下眼,专心答题。
齐锦雪面无波澜,视线虚虚落在前方一点,余光里,蝴蝶结和裙摆晃动着。
眼前的一切,和五天前的场景重合,池絮给她打扫,钻到沙发底时……
她疏冷的眼底,闪过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情。
密码锁的按键声响到最后一个时,齐锦雪才从思绪中惊醒。
滴。
门从外面打开,池絮的脸出现在门口,他大口喘着粗气。
齐锦雪侧过脸,正好和池絮对视。
“齐锦雪,我……”
看清室内的情况,他的话卡在喉咙里,满脸错愕。
头发凌乱,额头淤青,衣服脏乱,不知摔到哪个泥坑里爬出来的狼狈样子。
齐锦雪微微皱眉。
颜佑安抬起脸,看向门口。弯起嫣红的唇,笑吟吟问:“齐总,你还喊了其他人?”
他那身女仆装已经皱巴巴的,他展示勋章一样,挑衅地看着门口的男人:
“你就算迟到了,也好歹收拾一下吧?”
长相妩媚,雌雄难辨,身着某类特定服装的omega,无疑是个别恶劣直男良好的遐想对象。
池絮直愣愣地看着颜佑安,被勾了魂一样,半晌没挪开视线。
齐锦雪捞起手边的外套盖在颜佑安身上,她没有回头,对门口的人冷冷道:“出去,把门关上。”
“对、对不起。”池絮慌乱地退到门外,嘭地关上门。
室内属于alpha的信息素尖锐起来,浓郁的冷杉香从四面八方涌来。
颜佑安瘫坐在地,呼吸不畅,冷汗涔涔。
他竭力抬头,看向制造出当下局面的源头。
齐锦雪冰冷的脸,仍然没有明显的喜怒。
信息素却凶得快把他杀掉了。
*
池絮在路上跑着,冷风灌进喉咙,刀割一样地疼。
直到力竭,他瘫坐在路边。
并没有提问过的一个问题,在脑海中浮现出答案。
原来齐锦雪喜欢的omega,是那样的啊。
在齐锦雪家撞见的那一幕,还占据着他的大脑。
那么漂亮、小狐狸一样的omega,和齐锦雪真的很般配。能看到她得到幸福,他也感到了幸福。
齐锦雪一定很喜欢那个omega,喜欢到,连他多看一眼都不可以。
只是,如果见到齐锦雪的最后一面,只是个冷冰冰的背影,多少会很遗憾吧。
可是,他的人生如果没有遗憾,似乎才是最没道理。
池絮接受了命运对他最后时刻的安排,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回走。
他回到出租屋,没有小猫扑过来,怅然若失的同时,又松了一口气。
贝儿在齐锦雪家,一定会过得很好。
他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经常搬家的缘故,他没有囤积大件物品的习惯,东西很少。
主要的还是衣服,有不舍得穿的,也有不舍得丢的,都让他放进了垃圾桶。
能捐出去的、或者可回收的,他都打包好,联系了相关的人,放在指定的地点。
跟房东说了退租,留了齐锦雪的号码,如果房东愿意退回一部分房租,就给贝儿当伙食费。
如果不愿意,他也没有精力多纠缠了,自认倒霉。
收拾完屋子,已经到凌晨。
锁上门,池絮离开时,抱走了唯一一个要带走的破旧木盒。
木盒里不是值钱的东西,却是他从离开家读书后,一直带在身边的东西。
里面有太多难以割舍的回忆。
池絮终究不忍心它随便地躺在垃圾桶里。
他抱着木盒,沿着马路走了很久,走到荒凉的郊区。
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