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
他又掏出放大镜,一点一点地端详,连上头的微小痕迹都不放过。
“这物件儿……”
他看完却没表态,脸上不动声色。
他是故意的。
内行人打交道,往往如此。
他早知道苏卫国可能懂些门道,但看他年纪,估计懂得有限。
苏卫国笑了笑,根本没把破烂侯当成对手。
他直截了当地说:“您心里明白,不然上回也不会费那么大劲和那位大姐讲价。
这是慈溪年间的东西,她贴身的物件。
两边镶着红蓝两颗玛瑙,什么意思您清楚。”
破烂侯大吃一惊。
这小子哪里是略懂,简直深藏不露!
难道当时他只看了一眼,就断出年份、用途,还知道这东西的来历?
“卫国老弟果然厉害,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开个价吧,我今天非买不可。”
破烂侯以文物会友。
他和阎埠贵不是一路人。
阎埠贵什么便宜都想占。
可破烂侯有自己的爱好,真遇上喜欢的,不管是物还是人,他都舍得付出。
“不卖。”
苏卫国轻轻摇头。
“我这次出价比上次高,哪怕高于市价也行。”
破烂侯依然坚持。
“不卖。”
别问了,问就是这两个字——不卖!
破烂侯有些失落,重重叹了口气,这回却一点儿也没生气。
他正是因为热爱古董,才一直做这一行的。
苏卫国连高价都不动心,肯定和自己一样,真心喜欢这些老物件。
这么多年,终于遇到一个对脾气的人,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生气呢?
他反而心里暗暗欣喜。
“卫国老弟,你是这个!”
破烂侯朝苏卫国竖起大拇指。
说完,他站起身:“好啦,那我就不多打扰了,下次再来拜访。”
“等等。”
苏卫国淡淡开口。
破烂侯回头,一脸惊讶:“卫国老弟还有事?”
“我说不卖,但没说这东西不能给你。
我送你。”
破烂侯眼睛瞪大,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您这是……”
“宝赠有缘人。”
苏卫国语气依旧平静。
破烂侯却激动不已,赶紧小心翼翼收好鼻烟壶。
“卫国老弟真是大方!我破烂侯也不能不讲究!”
说完,他从破布袋里掏出一沓大团结,直接放在桌上,转身就走。
“哥哥,他的袋子好像机器猫的口袋呀,怎么啥都有!”
子枫这个小话痨又插嘴了。
苏卫国笑着摇摇头。
不过他也没拦着。
看来之前是误会他了,这人根本不是爱占便宜的人。
和阎埠贵完全不一样。
当然,之前见他低价收古董,那是另一回事。
在破烂侯看来,那是生意。
既是生意,就要控制成本。
“这么厚一沓,得有两百块吧?”
刘海中眼力极准,盯着桌上的钱估摸着。
刘光天看得眼热,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他赶紧提议:“卫国,我来帮你数数。”
苏卫国摆摆手,随他去吧。
刘光天兴奋得嘴角上扬,把钱拿在手里。
怕钱粘在一起,还沾了沾唾沫。
“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一百五……”
“不会吧,一个旧鼻烟壶这么值钱?”
“刚才卫国不是说了嘛,那是慈禧太后的东西。”
“慈禧太后过世才多久啊,总不至于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