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岂是儿戏?你孙子当场被捕且已认罪。
若再阻挠,我们将控告你妨碍公务,届时祖孙同罪!”
警察话音落下,便给棒梗铐上了手铐。
贾张氏瘫倒在地哀嚎不止,扯着嗓子乞求:“别带我孙子走!我求求你们了!要抓就抓我这把老骨头吧!”
任凭她哭天抢地也无济于事。
警察直接押着棒梗转身离去。
一大妈见棒梗真被带走,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往轧钢厂狂奔。
她心知若不立刻通知贾东旭和易中海,待易中海回家定会痛斥自己。
易中海选中贾东旭作为养老依靠,并非看重对方能力人品——明眼人都看得出贾东旭根本不具备这些特质。
实因贾东旭成家后父亲早逝,正需要长辈扶持,而易中海恰好能填补这个空缺。
更巧的是贾东旭头胎便得了儿子,即便贾东旭不成器,不还有棒梗继承香火么?
易中海始终盘算着要寻个能传宗接代的养老人选,唯恐自己年老时依靠的对象先走一步。
如今棒梗被捕,他的养老宏图岂不落空?一大妈怎能不急!
待一大妈赶到轧钢厂,正撞见贾东旭被砸的场面。
她奉命奔回大院通知贾张氏时,只见对方仍坐在土堆上哭嚎:“天杀的苏卫国!连娃娃都不放过!为了一把枪闹得天翻地覆,分明是存心报复!专挑孩子下手的黑心毒蝎,迟早要遭报应!”
这些咒骂专挑苏卫国不在时发泄——毕竟当面骂街又要遭鸟粪砸头,锥子刺手。
“棒梗奶奶别哭了!东旭出事了!”
一大妈急声通报。
贾张氏猛地弹起身:“东旭怎么了?”
可未等对方回答,她又瘫坐在地嘶吼:“苏卫国你 !今晚就让我家老贾找你索命!”
在她心里,贾东旭再出事也大不过棒梗被捕——横竖不过如此。
“张大妈,您怎么还坐得住啊!”
一大妈急得不行,伸手就拽着贾张氏往外走。
贾张氏浑身一软,脑袋嗡嗡作响,半晌才缓过神问:“出什么事了?”
“东旭在厂里出事了,被钢筋砸中,厂医说就算保得住命,人也废了。”
“哟,这不是好事吗?”
“报应终于到了。”
“可不嘛,谁让他们家手不干净!”
“……”
邻里听见,没一句好话。
贾张氏眼前一黑,喉咙一响,翻着白眼就晕倒在地。
一大妈赶紧掐她的人中。
过了好一阵,贾张氏才悠悠转醒。
一睁眼,她就捶着地大哭起来。
“我的东旭啊——!”
“张大妈,先别哭了,赶紧去医院,东旭等着抢救,你得带钱去。”
钱?!
贾张氏一听“钱”
字,立马收住哭声。
“什么钱?我哪有钱?你跟我要什么钱?”
张大妈一时语塞,还没接话,贾张氏又猛地从地上蹦起来。
“先带我去医院!”
说到底,她还是担心自己儿子的。
一到医院,护士就递来一叠同意书让贾张氏签字。
“家属同志,贾东旭的一条腿保不住了,必须尽快截肢,否则有生命危险。”
截肢?
贾张氏眼前一黑,几乎站不稳。
“什么破医院!烂医院!我儿子早上还好好的,一来你们就说不行了?你们治都不治就想截肢?你们要是缺腿,就截我的腿!截了我儿子的腿,我们一家老小怎么活?”
那时医闹还不多,护士哪见过贾张氏这样的?
护士冷冷回道:“你别在这儿闹,你儿子是在厂里受的伤,跟我们医院没关系。
我们只管救人,你只说救,还是不救?”
“你吼什么吼!”